阳妈妈背后的人,是隔壁临杭府的左家。
左家的家主左书文,是当朝吏部尚书洪泽的妹夫。
王长冲早过了意气用事的年纪,什么事该怎么做,他清楚得很,断不会拿头撞铁板。
反正阳妈妈受到了惩治,丰邑侯那里也能交得了差,还没将左家得罪死,这是两全之好。
要不怎么说王长冲圆滑呢。
到得昨日时,王长冲就彻底不恨阳妈妈了,甚至还有些感激她。
王砚辞夜闯听涛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阳妈妈的假消息所致。
但也正因此事,让王长冲甩开家族脸面,狠下心去查王砚辞的身世。
不仅查出了王砚辞不是他大哥的亲生儿子,还查出了王砚辞是叛党余孽孙有情的儿子。
王砚辞活着一天,就像埋在王家的雷,说不定哪天就炸了。
现在好了,王长冲查了个明明白白,杀了王砚辞不仅可消隐患,还能平建业民愤,还能让丰邑侯对他刮目相看。
可谓好事占尽了。
但若是没有王砚辞夜闯听涛园之事,王长冲就不会去查王砚辞的身世,仍会将他当成亲侄子。
以王砚辞那种品行低劣的性格,迟早也是要闯出其他大祸来,将他王长冲,甚至整个王家拖下水。
这也许就是古话说的,福中藏祸,祸中倚福了。
阳妈妈看见大牢过道里的王长冲,空洞的眼睛亮了亮,起身行了个福礼。
王长冲缓了缓脚步,叫过狱卒:
“给她一席干净被褥,吃的喝的都送干净的。”
狱卒连忙应道:“是。”
王长冲也不多看阳妈妈一眼,径直到了大牢最里面的死牢区域。
只见得被关在其中一间死牢中的王砚辞,躺在一张新的被褥上,四脚八叉的睡得正香。
他被丰邑侯手下护卫打断的手脚,也早已被接了回去,其脸色也很红润,没怎么瘦。
王长冲静静的站在牢房外,看着王砚辞的那张脸,此时越看,越觉得他像孙有情,不由得将牙咬得轻微作响。
王长冲有些暗恼自己,以前为了家中脸面,没能早点去查王砚辞的身世。
以至于将一个野种当成了亲侄子,还让他仗了自己的势在建业城为非作歹。
若不是丰邑侯恰好回了建业住进了听涛园,他王长冲定要被这个野种,拉下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