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从哪得知的广州高第街,过来后两眼一抹黑,最怕的就是被本地人宰。
这其中以北方个体户为代表,这些人胆大,敢带着现金南下,但又恰恰最怕被坑到连张回去的火车票都买不起。
李父是北方人,他在高第街寻找的目标也是头回来的北方客商。
南北方的语言,穿着不同,甚至长相也略有差异,仔细辨认的话不难区分。
李父有老魏介绍的店铺,他又听从老魏的给自己整了一身行头,没事的时候就整天在高第街来回溜达,找那种一看就是北方人,并且瞧着有点茫然,或是皱眉,看着就像新瓜蛋子的上去攀谈。
阿哲不解问道:“李叔,人家听不懂,您能听的懂?”
李父笑道:“高第街做的是全国批发生意,那里的档口老板们大多能说几句普通话,就是口音重,有你们魏叔的关系,人都照顾我,我带着人过去都会比较有耐心,实在讲不通的连比划带猜也能把生意做成。”
“我跟你们说这钱挣的没压力,不用自己进货囤货,我也就花钱买了让人高看一眼,不会感觉我是骗子的一身行头。帮着外地来的客商谈成买卖,我收客商一笔茶水费,回头去店里一趟还能再拿一笔,这叫两头吃。”
李父讲这些的时候,语调下意识上扬,尤其说到钱,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嘚瑟。
不过李向东三人没在意这些,一个五十多都已退了休的老头,突然能赚钱,人嘚瑟嘚瑟也是情理之中。
侯三好奇道:“李叔,能说说帮着谈成一笔买卖,您可以落手里多少吗?”
“这有啥不能说的。”
李父翘起二郎腿,手指敲打着膝盖处,“看单子大小,小单谈成一笔少了两三块,多了五六块。大单赚的多,就前两天我刚帮着谈成一笔女装,最后你们猜我赚了多少?”
压根没给李向东三人开口的机会,李父直接自问自答,声调拔高两个度。
“整整七十块!拢共就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赚到手俩月的退休金!”
“您小点声,屋里隔音不好。”
听到李向东的提醒,李父用两声咳嗽来掩饰尴尬。
“那个你们还有想问的没?”
“没了。”
侯三和阿哲其实有,不过两人很有分寸的没再开口。
看到三人摇头,李父重新戴好太阳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