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李向东起床从屋里出来,抬头看眼阴沉沉的天,先去水房给闺女准备好刷牙的东西,再去敲响东耳房的屋门。
听到闺女应声,他这才脚步匆匆朝院外走去。
“东子,听说你爹在广州发大财了?”
“东子,你爹在广州那边到底干的啥营生?是个体户还是倒爷?”
“东子,你爹回来有没有捎点南边的稀罕物件,你快给大家伙说说,让我们也涨涨见识。”
李父昨儿早上穿着西装,带着太阳镜,脚蹬黑皮鞋,一副发了大财的架势回来那事儿,经过一整天的发酵,几乎已经半条胡同的人家全都知道。
以至于李向东来公厕上个厕所,都要不停的被街坊们拦下问东问西。
人有三急,遇到这种情况,李向东难免感觉烦。
不过他并没有后悔昨天在火车上的时候,没有强行拦下换装的李父。
他有自己的盘算。
随意应付着邻居,上完厕所从公厕出来。
回家的路上碰上李父,李向东把对方喊停,拉到一旁的背人处。
“爹,我刚去公厕的时候,不少街坊都在问您的事儿,您可在咱们胡同里露大脸了!”
原本着急上厕所的李父闻言更加急切,想亲自过去给街坊们讲讲,他笑呵呵道:“还行,还行,你拦下我就为了说这事儿?没事我得抓紧去公厕。”
“有,有别的事儿。”
“有事快说!”
“您想不想再出一个大风头?这个风头可不是一般的风头,您穿西装打领带回来,街坊邻居们顶多聊一个月,可这个风头一出,以后最少二十年内,您老绝对会时不时出现在大家伙的嘴里,而且但凡提起您,都得同时竖起大拇指。”
李向东画的饼太噎人,李父有点害怕。
“这个风头是露脸还是露屁股?”
“当然是露脸,露屁股可没人会竖大拇指。”
“还真不一定,你先跟我说说什么风头?”
“咱们胡同里第一个有车的人,这个风头大不大?”
这就是李向东的盘算。
等小汽车到家,不说别的最起码会在胡同里引起轰动。
正好有李父招摇过市的显摆在前,到时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汽车按在李父头上。
李向东毕竟是铁路系统的公职人员,跟小汽车联系在一起不是件好事。
但李父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