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曼沉默许久,指尖不停摩挲玻璃杯杯壁。
“整套材料做完整,我们要投入额外人力财力,至少要三四个月。总部那边很难接受这个时间成本。”
“商业投资,本身就要承担调研评估的成本。”顾从清不紧不慢,“不止贵方,所有来华投资的企业,都要遵守同一套标准。”
私下晤谈持续一个多小时,霍夫曼想尽各种迂回思路,旁敲侧击,软话硬话轮番试过,顾从清始终守住边界,不撕破脸,但是绝不松口给任何灰色方案。
离开会客室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大院路灯亮起,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霍夫曼站在台阶上,冷风迎面吹过来。
“顾主任,今天这番谈话,我会如实反馈回总部。说实话,我个人很欣赏你的原则,但我不能保证总部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我明白。”顾从清点头,“无论结果如何,中方合作的大门始终敞开。”
目送对方坐车离去,许耀和顾从清并肩往办公楼出口走。
夜里大院行人稀少,脚步声在空旷楼道里面回响。
“私下接触这一关也算过去了。”许耀吐了一口气,“他想尽办法找擦边的路子,咱们没有接招。就看德国总部最后怎么权衡利弊。”
“还是两种可能性并存。”顾从清说道,“继续盯紧,两套预案不能收。”
走出机关大院,顾从清骑上二八大杠,迎着夜晚的秋风,回南锣鼓巷95号。
四合院这边,顾海婴已经在着手规划论文大修。
晚饭桌上,他跟家里把计划摊开。
“盲审专家提出来,缺少更多微观企业一手访谈样本。光靠公开统计数据,深度上不去。教研室老师也建议,我再出去跑一趟,多走访十几家外贸小企业,补一批访谈记录回来。”
刘春晓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皱了皱眉:“刚从南方跑调研回来没多久,又要往外跑?来回折腾,人太辛苦。”
“没办法,绕不开。”顾海婴说道,“想要把模型补扎实,坐在图书馆翻文献补不出来,必须面对面找企业经营者聊。”
小亮今晚也在院里吃饭,听到这话接了一句:“我这边教研室手头还有一部分数据整理工作脱不开身,没法全程跟着你外出调研。我在北京,帮你处理文献、整理访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