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杨炯的颈侧,冰凉的水珠子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淌。
“色情狂!你到底要干什么?放开我——!”
杨炯却是不答,登上石阶,一脚踹开那扇半朽的铜皮大门,扛着宁芙穿过漆黑的前厅,上了回旋的石梯。
石梯窄得仅容一人通过,墙壁上还残留着斑驳的彩绘痕迹,圣母的裙裾、天使的半扇翅膀、荆棘冠上褪了色的红,都湮在暗影里,一片破败之景。
他不知道爬了多少级台阶,只觉得怀里这女人聒噪得紧,一声高过一声,恨不得把整座圣殿掀翻。
终于踏出最后一级石阶,眼前豁然开朗,到了整座圣殿最高处的露天中庭。
杨炯故意没松手,又扛着她走了几步,到中庭中央那片铺着碎石的宽台子上,才忽然一矮身,把宁芙往地上一掼。
“砰”的一声闷响。
宁芙猝不及防,整个人摔在冰凉粗糙的石面上,屁股先着了地,尾椎骨被硌得一阵钻心酸麻,疼得她眼前发黑,一口凉气从牙缝里抽进去,好半晌才缓过来。
她捂着屁股,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蓝眼睛里泪花直打转,偏偏嘴角硬是抿着,不肯哼出一声疼来。
杨炯双手叉腰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慢慢浮现一丝坏笑。
“你……你要干什么?”宁芙仰着头,声音微颤。
杨炯眉梢一挑,弯下腰凑近她,故意把语速放得又缓又懒:“干……色情狂该干的事呀。”
宁芙那双蓝眸倏地睁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一根粗大的石柱。
她左右一瞥,这才看清自己所处的境地。
中庭方正,四面石柱围合的回廊把整片天空框成一方灰白的穹窿。脚下是风化得坑坑洼洼的碎石地面,几丛野草从石缝里长出来,枯黄着叶片随风颤抖。
东面和北面是厚实的石墙,西面豁然敞开。
那是一整面临湖的观景台,没有护栏,只余一道半人高的石槛。槛外便是凡湖的茫茫水面,雾气正一丝丝淡下去,湖天交界处泛起了蟹壳青。
南面立着一座红砖钟楼,大概有三四层楼高,顶部原本该有一座大理石圣母雕像的,如今只剩下半截裙裾和一双踩在蛇头上的石足,孤零零地蹲在最高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苍凉。
“你无耻!”宁芙把后背死死贴在石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