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堡休息!明日……明日派人带他好好游一游索菲亚!”
杨炯起身告辞,尼尔想站起来相送,腿一软又跌回椅子里,只能挥着手,嘴里含混地喊着“花好人好”。
卡洛扬亲自送杨炯出宴会厅,穿过一道长廊,到了皇宫侧门。
门外停着一辆四轮马车,车厢镶铜,窗帘是深红丝绒,两匹黑马拉车,车夫穿着皇家制服。
卡洛扬站在车门旁,微微欠身,笑道:“陛下今晚好好休息,相信索菲亚会给你一个香甜的美梦。”
说这话时,他嘴角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随即转身离去。
杨炯看着他的背影,轻哼一声,弯腰钻入马车。
马车辘辘驶出皇宫,在石板路上颠簸前行。
夜风从窗帘缝隙灌进来,带着多瑙河的水汽和初春的寒意。
杨炯靠在车厢壁上,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叩着,脑子里把白日里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过了一遍,细细咂摸。
约莫行了一炷香的功夫,马车拐入一条稍窄的街道,两侧房屋低矮,灯火稀疏,玫瑰堡的尖顶已在夜色中显出轮廓。
忽然,车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呼喊。
“陛下!陛下!”
杨炯掀开窗帘一角,朝后望去。
一个瘦削的身影从街角追出来,跑得踉踉跄跄,脚上竟没穿鞋,光着一双枯瘦的脚板踩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啪嗒啪嗒作响。
来人四十来岁,身形枯槁,颧骨高耸,鼻梁瘦而直,嘴唇干裂,一头灰白短发乱蓬蓬地贴在额角。
他身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粗麻教士袍,袍角磨出了毛边,腰间系一根草绳,绳上挂着一枚木制十字架,十字架上的漆皮掉了大半。
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肋骨在袍子下隐约可见,活脱脱一副苦行僧的模样。
杨炯推开车门跳下去,站在街心,回身看向来人。
那教士大步追上来,在杨炯面前站定,一手按在胸口,微微弯腰,竟丝毫没有气喘:“参见陛下!”
“你是?”
“保加利亚大主教,拉涅利!”
杨炯点头,上下打量他一番,眉头一挑,疑惑问道:“按照我对教廷的理解,你应该是枢机主教,应该要穿红袍才对,怎么这样打扮?”
拉涅利直起身,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服装不过是敝体而已,什么颜色并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