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退后!违令者就地正法!”
一名少佐宪兵队长拔出指挥刀,刀尖指着逼近的溃兵,声嘶力竭地吼。
换在平时,宪兵的威严足够让普通士兵腿软。大日本帝国森严的等级制度,曾是维系这支军队的枷锁。可此刻,枷锁碎了。
身后是越来越近的坦克履带声,是被主帅抛弃的绝望,活下去的念头彻底压过了对军规的恐惧。
“长官都在逃命!凭什么让我们回去送死?!”
溃兵里不知是谁吼了一声,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冲过去!不上船都得死!”
数万名红了眼的残兵像狂潮似的,咆哮着撞向宪兵的防线。
“开火!统统射杀!”少佐队长睚眦欲裂,狠狠挥下指挥刀。
哒哒哒哒——!
重机枪喷出半米长的火舌。密集的弹雨扫进最前排的人群,血肉横飞,前排的士兵成片倒下。
可这点火力在数万名发狂的溃兵面前,根本拦不住。
倒下十个,涌上来一百个。后面的人踩着同袍还温热的尸体,顶着弹雨,硬生生趟过了不到三十米的死亡地带。
咔嚓!
人潮瞬间淹没了机枪阵地。那名宪兵少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十几把刺刀同时捅穿胸膛。沉重的九二式重机枪被掀翻,宪兵们被扯进人群,转眼踩成了肉泥。
大日本帝国引以为傲的等级与军纪,这一刻被踩得稀碎。
防线一破,彻底乱了。
为了抢登船的位置,推搡很快变成了火并。
旗舰一侧船舷抛下十几根粗大的麻绳,本是水手用来固定缆桩的,此刻成了活命的梯子。一根绳子下面瞬间聚了上百人。
两个曾经在一个战壕分过饭团的同乡士兵,此刻为了一个攀爬的位置扭打在一起。
“滚开!让我先上!我家还有老母!”
“你去死吧!”
下面的士兵见爬不上去,眼里闪过凶光。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刺刀,狠狠捅进上面战友的后腰。鲜血喷出来,上面的人惨叫一声掉进海里,杀人者踩着还没凉透的尸体接着往上爬,转眼又被更下面的人拽住脚踝扯了下来。
栈桥上,一名联队长举起手枪,接连打死三名挡路的列兵。“我是联队长!给我让开!”
可官威救不了他的命。旁边几个军曹怒吼着扑上去,夺下手枪,揪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