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图纸,再次核对关键数据。
小赵在一旁整理文件,偶尔抬头看看窗外飞逝的田野。
“方主任,这次去西宁,要是孙队长那边谈得顺利,是不是回来就能动工了?”小赵问。
“对。”方别点头,“材料运输的协调函郑司长已经批了,铁路部门会优先保障。只要施工队到位,一周内就能把第一批物资运上去。”
“那太好了!”小赵眼睛一亮,“高原上的同志们终于能喝上放心水了。”
方别笑了笑,没说话,继续低头看图纸。
火车穿过平原,驶入丘陵地带。
窗外的景色从一望无际的田野变成起伏的山峦,天空显得更高更远。
方别合上图纸,揉了揉眼睛。
二十多个小时的车程不算短,但他心里装着事,睡不踏实。
小赵已经在对面铺位上打起了盹,怀里抱着装文件的公文包。
下午三点多,火车过了西安。
小赵醒了,去餐车买了面条回来,两人就着窗外的阳光吃完。
“方主任,您说孙队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小赵一边吃一边问。
“马叔说他干了二十多年高原工程,经验丰富,人也实在。”方别喝了口水,“等见了面,就知道了。”
晚上九点,火车到了兰州。
站台上灯光昏暗,冷风带着干燥的土腥味灌进来。
方别站在车门口深吸一口气。
空气变了,清冽、凛冽,带着远方高原的气息。
离西宁越来越近了。
回到铺位,他铺开信纸,借着车厢昏暗的灯光给乐瑶写电报:“瑶,车过兰州,一切顺利。明日抵西宁,即返。勿念。别。”
写完,他折好交给小赵:“到了西宁,找邮局发出去。”
“明白。”小赵接过,小心收好。
......
火车是第二天下午五点十分到的西宁站。
方别拎着包走出车厢,站台上的风比兰州更硬,刮在脸上像小刀片。
他裹紧军大衣,眯着眼睛往出口走。
“方主任!”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老王站在出站口,穿着那件油腻腻的军绿色棉袄,脸上带着笑,旁边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中年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眼神沉稳。
“老王!”方别快步走过去,“这位就是孙队长?”
“是我是我。”孙队长上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