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核对。
从管道走向到爆破点位,从材料运输到人员排班,两人一直谈到深夜。
“方主任,您这心细啊。”孙有才感慨,“我干了二十多年工程,见过不少负责人,像您这样每个细节都抠到位的,不多。”
方别笑了笑:“孙队长,不是我心细,是高原上容不得马虎。一根管道埋浅了,冬天冻裂,水引不下来,官兵们还得渴着。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孙有才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方主任,我信您。明天我就打电话回去,把队伍拉过来,最迟后天到西宁集结。”
“好。”方别站起身,伸出手,“那就拜托了。”
孙有才紧紧握住他的手:“放心。”
送走孙有才,方别没急着睡。
他坐在桌前,把今晚商量的内容一条条记在笔记本上。孙有才提的几个建议都很实在。
土质松软段加临时支护、每日工时控制、便携氧气瓶标配,这些他都一一标注了,准备明天写入正式施工方案。
写完最后一行,他看了看表,凌晨一点。
接着铺开信纸,给乐瑶写了一封短信。
没什么大事,就说施工队谈妥了,后天回京,让她别担心。
写到一半,他又添了一句:“今天在西宁,买了两斤牦牛肉干,给你带回去,你最近爱吃有嚼劲的。”
写完,他把信折好,塞进信封,和施工方案放在一起,打算明天一起寄回去。
第二天一早,方别六点就醒了。
他没惊动隔壁的孙有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院子里的空气冷冽刺骨,他裹紧军大衣,去驻地旁边的小河边洗了把脸。
水冰得像刀子割手,但他觉得痛快。
回来时,孙有才已经起了,正蹲在院子里抽烟,看见他回来,把烟头掐了:“方主任,我刚才给队里打了电话,十二个人,后天一早坐班车到西宁。工具和设备我让他们分批走,大件走铁路,小件走公路,五天之内全到。”
“行。”方别在他旁边蹲下,“孙队长,有个事我得提前跟你说。高原上施工,最怕的不是技术难,是人扛不住。你的队员都有高原经验吗?”
“大部分有。”孙有才吐了口烟,“有三个是新手,但身体都好,我带着,慢慢适应。”
“那就好。”方别站起身,“我让老王把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