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后,他声音很低。
“真到那一步,先断手。”
张林子猛地转头。
王闯没看他,只盯着腕骨上的三道裂线。
“印要是被拖走,别让它连着我一起回去。”
林阳看了他一眼。
“没到那一步。”
“林阳——”
“没到。”
两个字压得很死。
林阳把金骨根往王闯腕外又挪了半寸。
“锚位刚稳住,不是拿来给磐如实拆的。”
王闯没再说话。
王印红光仍旧往西偏,却被金骨根卡在腕骨表面,没有真正拉直。
顾念看向残盘。
“还有账。”
确实还有。
刚才那句“收钥”没有消失,下面又挤出一条更旧、更深的黑线。
这条线和供货账不同。
它不是从王闯那一格出来,而是直接连着黑佛龛最深处。
红骷髅的影子明显缩了一下。
“命骨线。”
林阳手指停住。
残盘翻到下一格。
四个字慢慢落定。
命骨归位。
张林子脸上的骂意一下没了。
顾念也抬起眼。
“他要把命骨取出来?”
“不是取出来看看。”红骷髅道,“是带回身边。”
林阳记得很清楚。
磐如实的命骨一直藏在黑佛龛。
那不是单纯保命的东西。
黑佛龛本身就是骷髅教供货账的中转口,命骨压在那里,等于磐如实把自己的一部分生死和供货线锁在同一处。
平时他不用亲自守每一条门线。
可一旦命骨归位,情况就变了。
林阳抬眼看向黑佛龛方向。
“命骨一回他手里,血佛骨门就能自己催。”
红骷髅应了一声。
“对。”
“血佛骨本来就是脏替,是强撑门的料。以前他隔着黑佛龛动,只能借供货账推。命骨带在身上,他就能拿自己的主债线去压门。”
张林子咬牙。
“那老东西这是准备亲自开门抓人?”
“先抓王印。”林阳道。
“抓不到,再看他愿意烧多少血佛骨。”
废骨库外忽然又传来一阵低震。
不是凡空的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