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黑佛龛。”
林阳跨出废骨库门线,脚刚落到外廊,断墙后便响起一声骨甲摩擦。
顾念先侧过身,剑仍在鞘里,鞘口却已经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张林子动作更直接。
他一把按住肩后的封骨布,连受伤那条腿都往后错了半步。
“谁?”
断墙外的人没有再藏。
彻骨寒从阴影里走出来,只到墙角便停住。
林阳第一眼看的不是他的脸。
是胸口。
原本覆在身上的骨甲少了近半,左肩到肋下空出一大片,断口上还有被骨火反噬过的焦痕。
手腕那枚主债印更难看。
三道裂纹从印心向外张开,像有人在里面硬撕。
“站那儿。”张林子道。
彻骨寒看了他一眼。
“放心。”
“我要抢东西,就不会挑你们现在这个样子。”
张林子冷笑。
“这话听着更不像好人。”
彻骨寒没再搭理他。
右手一甩。
一块裂开的灰骨牌贴着地面滑过来,停在林阳脚前。
他没有伸手接。
先用断扣针把骨牌翻了个面。
没有毒气。
也没有验货红线。
骨牌背面刻着几条极细暗纹。
林阳只看两眼,便从袖中取出之前那张黑佛龛暗路薄骨图。
两张图叠在一起。
前半段几乎完全重合。
只有靠近黑佛龛的最后一层,多出一条斜着往上的细线。
那条线从佛龛底槽起,穿过供骨暗道,最后接到一个小小的命骨印记上。
林阳用针尖压住那条新线。
“哪来的?”
“刚换的路。”彻骨寒道。
“磐如实已经开始搬命骨。”
顾念看向他。
彻骨寒继续道:“原来的命骨槽正在空。新的归位线已经接回主债。”
“黑佛龛三日内会重新启血佛骨门。”
张林子皱眉。
“你跟着他干这么久,现在才来报信?”
彻骨寒没有回答张林子。
林阳也没替他问。
他收起旧图,只留下新骨牌在地上。
“为什么还来?”
彻骨寒抬起左手。
袖口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