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然摊开手:“先生您看,铁这东西,它就是往下沉的。”
林枫没搭理他。
随即,又拿起那个半圆形,铁锅模样的铁器。
这东西是熟铁铸造,分量不轻,足有四五斤重。
林枫双手端平着,将它轻轻放在水面上,慢慢松开手。
铁锅形的物件,在水面上晃悠了几下,稳稳地漂浮着,并没有沉下去!
张浩然的眼睛一点点睁大,脖子往前伸长,死死盯着水盆。
杜卫东也凑近了,他伸手还推了推水盆边缘。
水波荡漾。
铁锅物件跟着上下起伏。
但还是没有沉没。
林枫指着盆底的实心铁块,又指了指水面上的铁锅。
“同样是铁,一个沉底,另一个浮着。”
“现在,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道理?”
张浩然张着嘴,脑子完全乱了。
他造了一辈子船,已经认死理,木头能浮,铁会沉!
可眼前的景象,把他几十年的常识全部推翻了。
杜卫东盯着铁锅,伸出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嘴里不停地念叨。
“重量一样……形状变了……体积变大……排开的水……”
杜卫东语速越来越快,眼冒精光。
林枫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敲了敲桌子,说道:“想造铁甲船,先搞懂浮力定律。”
“回头我整理一下,你们看看。”
张浩然盯着木盆,咽了口唾沫。
他偷偷抬眼打量林枫。
这个年轻人所思所想,一样比一样离谱。
却偏偏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造船坊,一百多艘船,还有这铁打的船……
张浩然清楚,自己后半辈子,是要绑在这艘大船上了!
这大江之上的规矩,迟早要改了!
这铁造的船,究竟能造多大?
会不会让自己难以想象?
他对自己的老本行,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心底里,也翻腾起几分狂热。
张浩然从研究院出来时,满心都是激动。
回到住处,他立刻就进了书房,熬了一整宿,列出长长的所需清单。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又多么重!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拿着清单,去了内务部,开始了他的忙碌日子……
造船坊选址在江边,平整土地、打地基、建厂房,招人手。
此外,还得建造林枫说的那些滑轨和龙门吊。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