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但语气里的迫切同样明显:
“陛下,武太守说的句句属实。
微臣在堤上看了四天,有些堤段垮塌的情况比奏报上写的更严重,土坡滑坡的断面还在往外渗水。
如果今年秋天再下一场暴雨,很可能连那两座还能用的堤坝也要撑不住。
修堤的事确实拖不得了,但眼下确实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楚宁听完两人的话,面色没有变动。
他从案侧取出一卷已经提前备好的文书,展开来放在武存的草图旁边,手指在上面点了一下,沉声道:
“银两的事你不必操心,朕会让户部从朝廷的账上先拨三百万两下来,用作第一期修筑。
这笔银子走水军的漕运,沿着张世杰的粮船一道过来,半个月之内就能到杭城。
后续还需要多少,等第一期完工后再报上来,朕再安排下一批。”
武存听到“三百万两”时脸上明显松了一截,但随即又拧了起来,像是肚子里还有话没有说完。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陛下,臣斗胆多一句嘴。
银两到位固然能动工,但修堤的事不是一次就能彻底的。
就算把新堤修得再坚固,只要江南的雨还在下、水还在涨,每年的汛期该来的还是会来。
新堤能挡五年的水,挡不了十年的水,到时候还是同样的局面。
臣怕的是花了大把银两修好了堤,百姓安心了几年,结果一场更大的水又把堤冲垮了,那时候朝廷的信用也跟着塌了。”
楚宁从案面下抽出一张折好的厚纸,展开来铺在武存面前。
纸上的图样画得比草图精细得多,有标注,有尺寸,有不同颜色的线条区分水流方向和分洪通道。
他伸手在图上点了三处位置,当然道:“朕说的修堤,不是你们以前见过的那种堆土夯石的旧法子。
朕这些天一直在想,光靠堤坝挡水是不够的,水来了只能挡,挡不住就垮,必须在挡的同时给它分出去的路。”
他的手指沿着图上标注的水门位置划了一道弧线:“这是朕让人画的堰流法示意图。
在主堤外面加一道副堤,副堤上开几道水门,平时关闭,水位涨到一定程度之后逐级开启,把多余的水量分流向附近的泄洪区或者低洼荒地。
副堤和主堤之间留一条缓冲河道,水流经过水门泄出之后在缓冲河道中减速,等降到安全流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