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敬畏尊卑礼法。
段晓棠那一套章法,显然不在官场五行中。
白隽沉吟片刻,合上所有奏折,“令她呈上一道陈情折子,自辩缘由。”
左右段晓棠许出去的不是龙椅,也不是慷同僚之慨,仅仅是她一己执掌的右武卫帅座而已。
今日若是重罚深究,让那些掺和热闹的人家的怎么想,法不责众。
假若其他大将军,觉得段晓棠此举有损大将军权威,但谁能保证他们的亲戚子弟,昨日没有上去体验一二!
同一时辰,庭院清风寂寥。
昨晚一整夜,柳琬睁眼到天光微亮。
右武卫大营那一场乌龙认亲,像一根细细的鱼刺卡在喉间,吐之不出,咽之不下。
一夜辗转反侧,万千心绪非但未曾淡去,反倒在反复复盘之中愈发清晰,愈发沉重。
往日里沉淀下来的沉稳自持尽数溃散,只余下满身倦怠与难以言说的纷乱。
几番挣扎,几番权衡,柳琬下定决心,寻到了同在大丞相幕府任职的杜乔。
白家入主长安后,核心人马并未急于一窝蜂涌入朝堂,瓜分官位,而是刻意留下一部分,留守大丞相幕府理事。
柳琬与杜乔两人皆是如此,暂离朝堂纷争,居于幕府中枢办事。
幕府不直接经手实务琐事,却凌驾于寻常衙署诸司之上,俨然是一个正常运转的小朝廷,天下格局,权柄调度,都从此处流转,眼界层级,远非寻常官职可比。
杜乔抬眼望见走来的柳琬,心底一叹,往日温润端方,气度自持的柳十一郎,此刻眼底布满红丝,面色憔悴苍白,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沉郁心事,俨然一夜未歇,备受煎熬的模样,往日行军都不曾见如此疲态。
关切的话语到了唇边,柳琬已然率先开口,嗓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突兀发问:“长林,你们何时搬走?”
临时建制的大丞相幕府,内里盘根错节,混杂两套截然不同的班底。
除了白隽的人手,还有一部分白湛的班底,在此蹭资源办公。
先前长安局势未定,四方动荡不休,各方势力交错拉扯,一杆大旗下的几路人马挤在一处办公,稳固局势,自是情理之中。
等到白旻返回长安,朝堂秩序逐步规整,再没有三套班底混在一处的道理,迟早得出事。
杜乔轻声据实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