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退到最后只剩下模糊的一团光晕,像隔着毛玻璃看远处的烛火。
离开岛国了,这个为了梦想而来的地方,她没有哭,只是把怀里那张全家福摸出来又看了一遍,然后重新塞进贴身口袋里,贴着心跳的位置。
快艇开出去大约一海里,老头把舵交给了洛筱,然后货柜里抽出一包东西——几件蓝灰色的船员工装。
"把衣服换上,上了船有人接你们,你们只管听他的,什么也不要问也不要说"。
"接我们的人是谁?"刘东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这艘船的船长常年躲在舱室喝酒,很少管事,船上大小杂事、人员进出、底舱看管全由大副说了算,我也是收钱办事,只管按时间把你们送到船下"。
刘东接过工装抖开,往身上一套,袖子长了半截,他卷了两道。洛筱和张晓睿也各自换上了,杨小乐那件最小号还是大了,腰带一扎,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
快艇跑了一阵子就看到了离岸数百米的一艘货轮,船舷上的几个英文字母"OCEANSURGE",正是海澜号。它静静地浮在海面上,桅杆上挂着一面松垮耷拉的巴拿马旗帜,在咸腥的海风中微微抖动。
这船是典型的方便旗货色,注册地挂在万里之外的巴拿马,只是一张薄薄的纸面掩护。真正的东家是香港船商,船长是个嗜酒的希腊老头,整日锁在舱房里,整条甲板的大事小情和各种事项的管理全都攥在大副掌心。
大船吃水深,没法贴近岸边,只能停在外海,靠一艘小挂机交通艇往返接驳。
洛筱趴在快艇上,眯眼打量远处船上层层叠叠的建筑,整个船体漆黑一片,只有驾驶舱亮着灯。
"还不到时间,不用急",老头把船灭了火,用一只船桨慢慢的划着。
"还不到时间,不用急",老头把船灭了火,用一只船桨慢慢的划着。
快艇划到大船边的时候刘东看了一下表,正好二十二点整,时间一分也不差,看来老头也是经常干这行,时间上掐得很准。
而这时船舷上晃晃悠悠的垂下一截软梯,"快点上,上面只给五分钟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