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五点开船",汉子轻蔑的撇了撇嘴。
十分钟后几袋面包和矿泉水扔了进来,门"哐"的一声关上,在外面上了锁,彻底把几个人和外面隔绝了起来。
消防舱比想象的还要窄,铁皮墙上有几道锈迹顺着铆钉流下来,像干涸的泪痕。门一关,外面的海浪声都听不见,剩下的是四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好在还有个拳头大的通气孔。
杨小乐还蹲在地上干呕,脸色发白。
刘东把张晓睿扶到角落里放下,让她靠着铁壁坐好,又扫了一眼四周——头顶一盏小灯发黄,照得舱里人影都短了一截。空气里有股柴油、铁锈和旧缆绳混在一起的气味,闻起来很不舒服。
"就这?"
她冷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张晓睿闭着眼,呼吸很浅,额角沁着一层薄汗。刘东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她额头,不烫,才把杨小乐的帆布包垫在她脑后。
杨小乐终于不再呕了,眼眶红红的,自己爬到墙角靠着,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张全家福,借着昏黄的灯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塞回去,用手压在胸口上。
"睡吧,"刘东说,"能歇就歇,明天开船了想睡也睡不着了。"
没有人答话,洛筱把眼睛闭上。张晓睿的呼吸也慢慢匀了下来,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累了。杨小乐抱膝坐着,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看着自己脚尖。
第二天天还没亮,悠长的汽笛就响了。紧接着船身一震,螺旋桨搅动海水,整条船像头睡醒了的老牛,慢腾腾晃动了起来。
消防舱在最底层,紧挨着机舱,那股子震动和轰鸣毫不客气地传过来,铁皮墙也跟着嗡嗡响。
船刚出了内湾,海面开始起浪,船头劈开浪头的时候整个舱室就像被人从底下踹了一脚,猛地一歪。
杨小乐正靠着墙想事儿,这一晃整个人朝旁边栽过去,脑袋磕在铁皮上"咚"的一声闷响。洛筱伸手把她拽回来的时候,这姑娘已经捂着嘴,眼眶里泪花子直转。
船晃得越来越厉害,杨小乐趴在小桶旁就开始呕,早晨什么也没吃,吐出来的全是黄水。
刘东和洛筱全不受影响,但张晓睿也有些吃不住劲,虽然受过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