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海流往西偏南划,那边海岸线都是礁石滩,晚上没人。"
刘东点点头,也不废话,抄起一支桨往水里一插,救生艇晃了晃便缓缓离开了大船。
陈福看着那只黑乎乎的小艇没入夜色,脊梁上的汗被海风一吹凉飕飕的,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几个煞星总算走了。
救生艇离了大船的二三百米,海面上就只剩下天边一丝模糊的微光和桨板搅水的声音。
刘东以为这玩意儿划起来跟公园里的鸭子船差不多,结果两膀子用上劲儿才发觉全不是那回事。
艇身又宽又笨,吃水线的位置低,海浪一涌上来艇艏就跟着拧,他左手压右手的力道总差那么一口气,三桨下去有两桨是偏的,海训的时候还真没学过这个。
洛筱坐在艇尾,手里的桨偶尔校正一下方向,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但她一声不吭,眼睛盯着远处海岸线那一点点黑影子。
刘东划了二十来分钟,两条胳膊就酸得厉害,前胸后背的汗把衣服湿透了,夜风一激凉得直打哆嗦。
他心里骂了一句娘,原本以为自己的身板对付个把小时的水路绰绰有余,可真动起手来才晓得水性跟臂力是两码事。
"慢慢来。"
洛筱侧身过来,在艇身摇晃的间隙里换过了位置。她的手劲看着不大,可桨叶入水的角度刁得很,每一下都吃足了力,艇身明显稳当了不少。
刘东喘了几口粗气,海浪比刚才大了些,救生艇一会儿被托上浪尖一会儿又跌进谷底,但远处岸上的灯火终于能看见几点了,星星点点的,隔了老远看过去像是谁家煤油灯的光。
又划了二十来分钟,终于靠近了岸边的礁石。可艇身越靠近岸边浪头越大,每一个涌浪过来都把小艇往回带。
"稳住。"
刘东喊了一声,从艇底摸出另一支备用桨,两个人一边一个卡住了艇身的方向。
夜色里根本看不清底下礁石的分布,只听见船底擦着什么东西闷闷地刮了一下,玻璃钢壳子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紧跟着一个浪头砸过来,艇身猛地一偏,差一点要翻了,杨小乐"啊"了一声死死攥住了艇帮子,张晓睿那边也是脸白得跟纸似的,两只手紧紧抓着艇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