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什么完全超出认知的东西。
恐惧已经凝固在了那层干缩的皮肤上,每一道褶皱里都刻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惊骇。
宁宁躲到了后面。
她整个人的反应很直接,两只手抓住前面那个裁决队战士的衣摆,用力往后拽了一步,把自己缩在那人背后。她只从侧边探出半边脸来,看了一眼,又立刻缩回去了。脸色白得跟月光下的纸一样,连嘴唇上的血色都褪了大半。
“天哪……这……这什么东西啊……”
裁决队的战士们见惯了战场上的尸体,什么样的死法没见过?炸碎的,烧焦的,被弹片割得不成形状的,被爆炸冲击波震得五官位移的。
但那些至少还是“人”的样子。
眼前这个不一样。
这个人没有皮了。暴露在外的肌肉纤维已经干缩成一条一条的深褐色纹路,顺着骨骼的走向排列着,像某些植物枯萎脱水之后留下的根须。
手臂上的肌腱还保持着一丝隐约的轮廓,但表皮已经被什么东西剥离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那些条纹状的纤维组织。
那股干枯的气味飘过来,混着尘土和某种说不清的腥味,不太好闻。
安妮别开了脸,她的眉头拧得很紧,嘴角往下压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变态,疯子。毫无人性。”
陈军站在那具吊尸前面,没有动。
他的目光在那张凝固着恐惧的脸上停留了好几秒,从凹陷的眼眶看到干裂的嘴唇,再从缩紧的下颌看到悬垂的手臂。那具干尸在夜风里微微摇晃着,藤条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移开目光。
“继续走。
“前面还有佣兵。说不定有活的。”
队伍跟着他往前走。
两侧的山壁越来越窄,从刚才可以三四人并排的宽度,慢慢缩到了只能两人侧身通过的程度。脚下的碎石路面也变得不平整起来,有些地方突出尖锐的岩角,有些地方陷下去一个坑洼,踩上去硌脚。
头顶那道窄长条的星空也在变细。
两侧的山体像是在无声地收拢,把那片深蓝色的天空越挤越窄,最后只剩下一条若隐若现的暗蓝色细线,像一道被谁用手指在黑色幕布上划开的缝隙。
空气里的温度明显降下来了。
那种凉意不是风带过来的,而是从两侧的石壁上一点一点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