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说得对。”薛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周恒祥那边,我暂时不会动。”
苏牧又给薛震添了些茶:“那就说说正事吧。”
薛震放下茶杯,正色道:“周恒祥那里我可以忍,但有一个人,我不想再忍了。”
“我希望苏先生帮我把他解决掉,但不要牵扯到我。条件,你随便出。”
“谁?”苏牧问。
薛震咬牙切齿地说出三个字:“李仕山。”
“哈哈……”苏牧一下爆发出了笑声。
苏牧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
薛震先是一愣,随后看到苏牧那笑里带着的一丝轻慢,一下恼了。
“苏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牧又擦了两下眼睛,好一会儿才止住笑。
他把帕子叠好放在一边,看着薛震,语气里还带着点笑意:“沈先生没有告诉过你吗?”
薛震皱眉:“什么?”
“李仕山。”苏牧又笑了,脸上还带着骄傲,“可是我最心爱,也是最得意的学生。”
话音落下,薛震的表情直接就僵住了。
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脸色变得比锅底还黑。
什么个玩意?
学生?
还是最得意的学生。
薛震感觉,今天这趟来,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告辞。”薛震蹭地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等等。”苏牧在身后说。
薛震停住脚步,回过头,压着火气道:“你还想说什么?”
“我想说~”苏牧微微一笑,“得加钱。”
薛震从小院出来的时候,午后的太阳正艳。
风从身后跟出来,带出一股淡淡的花香。
他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端肃,可眉宇间浮着一层说不清的鄙夷。
掮客~就是掮客。
再装得云淡风轻,再摆出世外高人的架势,骨子里还是那套待价而沽的生意人做派。
什么“最心爱的学生”,什么“最得意的弟子”,都是托词。
不过是想在筹码上多要一点,把戏演得足一点。
薛震在官场里见惯了这种人,满口情义,满肚子算盘。
苏牧也不过如此。
周谆早已来拉开车门,等他上车才小跑钻进副驾驶。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巷子。
薛震靠在后座,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