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某个人冰凉的指尖,短暂平淡地点触轻抚过,就像雨水一样。
曼青疑惑地掀开沉沉落下的眼皮,迷蒙睁开的一条缝隙般的视野中。
她在恍惚中看见了一个女人离去的背影。
那名女人没有打伞,在这样的下雨天,除了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曼青,怎么会还有人不打伞呢?
曼青依稀看见,她很瘦,单薄消瘦,只穿着一件单衣一条大裤衩,脚下踩着的拖鞋都趿的拖拖拉拉,闲散悠然的像是下楼遛个弯一样。
曼青看不见女人的面庞,只能透过那一条缝隙视野,勉强瞥见女人离开的背影。
而后。
忽然间,猛地一口新鲜血液涌入心脏,沉寂下去接近静止的心跳生猛地跳动,起死回生。
早已被毒去的嗅觉恍然重生。
曼青闻到了一大股芬芳四溢的清香。
是花香。
是圣帝格罗花的花香。
现在曼青真的躺在一大片圣帝格罗花上了,晕染开的鲜血不知何时,变成了真正的圣帝格罗花,它们团团相接,将曼青簇拥抬起。
在荒芜贫瘠的土壤上开得这般鲜艳。
闭塞的听觉猛地开放。
曼青听见了一大阵淅淅沥沥纷纷扰扰的雨水冲刷声,被刺穿的耳膜仿佛重新长了回来。
世界在一瞬间变得好热闹。
鲜活弹动的心跳让曼青的呼吸变得很是有些急促,她艰难地蠕动嘴唇,拼命地想要把眼皮睁得更开,将那名消瘦的女人看得更清。
“你...你是......?”
曼青发出了声。
很小很轻的一声,比较起来,应该是没有雨水溅地的声音大的。
而那位趿拉着拖鞋离去的女人却真的止了步。
她没有完全将头回过来,只是微微向她的方向侧了一点点,顿了一下。
曼青没有看清她的脸,却看见了她嘴角噙着的极为浅淡的微笑。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但曼青确认她就是萧语。
萧语,萧语,萧语。
你绝对就是萧语。
神啊...神明大人啊......
你看到我了吗。
雨水冲刷的声音越来越大。
曼青听着铺天盖地,响到快要把她心脏炸裂开来的雨声,流下了一滴眼泪,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流过的泪了。
多年之后。
她成为了追萧,成为了懒惰帽。
——
黑曜院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