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室的窗帘没有拉开,屏幕上的红色数字映在每个人脸上。
韩立把一摞文件放到陈默面前:“商厉通过五层公司向空头团队输送资料。最后一层的董事,是他在海外注册的家族信托代理人。”
陈默翻了翻:“证据够不够直接?”
“资金流还差一笔,但聊天记录、合同版本和资料传输时间已经全部对上。”
宫紫苑问:“可以先申请冻结吗?”
法务负责人摇头:“现在只能申请调查,直接冻结容易被对方抓住程序问题。”
陈默点头:“那就按程序来。这打的是金融战,又不是街头斗殴。”
韩立问:“外面一直要求我们澄清,怎么办?”
“公开一部分利空。”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默说:“把确实存在的海外项目延期、汇率波动和短期估值压力写清楚。报告里有三件事是错的,另外两件事是真的。我们不替市场遮丑。”
财务负责人迟疑:“这样会不会让空头以为自己判断正确?”
“就是要让他这么以为。”
宫紫苑很快明白了:“你要制造一个可控的下跌区间。”
“对。让真正的长期资金知道风险,让空头以为我们露出了破绽。”
陈默在白板上写下三个数字:“真实现金、真实回款、真实担保。利空只披露估值和项目节奏,不碰核心偿债能力。”
国际业务负责人问:“合作银行怎么办?”
宫紫苑回答:“我来谈。把每家银行的授信额度、抵押物和回款节点单独说明。只要他们看到合同和现金流,短期波动不会影响授信。”
陈默补充:“合作方不需要听口号。给他们可核验的文件,给他们退出条款,也给他们继续合作的理由。”
当天中午,默苑资本发布第二份说明。
公告发布前,陈默专门让法务把每句话过了三遍。
“这里不能写恶意做空。”法务负责人说,“现阶段只能确认存在集中空头交易,主观恶意需要证据。”
韩立问:“都骑到脸上了,还不能说恶意?”
“法律不管你多么生气,只管你能证明什么。”
陈默点头:“按法务意见改。我们不能一边指责别人造谣,一边自己用没有证据的词。”
公告删掉情绪化表述,只保留数据、合同和风险。许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