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延空朝着智旭合上合十躬身,恳切地说道:“大师,如今佛门危殆,存亡只在朝夕。还望大师出山,联络江南士臣,代为周旋一二,救天下伽蓝于水火!”
满室僧人一起朝着智旭俯首。
许久,智旭才缓缓睁开双目,目光澄澈通透,无喜无悲。
“国师云逍子,非世间凡人,胸藏天地,身负大智慧。”
“此番他力推清查寺观,对佛门而言,并非劫难,而是百年不遇的契机。”
“无需焦躁,静守本心,大劫终会自解。”
蕅益智旭说完,再次闭上眼睛。
众僧人都是面露愠色。
这都快要把寺院的财路给断绝了,还不是劫难?
他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时,寺中知客僧匆匆而入。
“诸位大师,礼部传下官文。”
“三日之后,令天下入京参事的僧、道两派住持,齐聚武陵楼,参加僧道大会,届时国师亲自主持议事。”
知客僧的话,如同丢了一记惊雷,震得众僧全都懵了。
沉寂了片刻后,禅房内炸锅了。
武陵楼是什么地方?
那是一座青楼啊!
虽说也演戏,可他同时也卖。
佛门清净,道门清虚。
如今朝廷竟要令天下名刹住持、宫观高道,齐聚烟花戏楼议事。
简直是将天下僧道的体面踩在脚下,踩了又踩。
荒唐至极,辱没门庭!
“胡闹!简直是欺人太甚!”
少林寺住持延空一掌拍在案上,茶盏震颤作响,满脸铁青。
“我等方外清净修士,本该于庙堂、公署议事,朝廷偏偏选在武陵楼这种风尘戏地,这是刻意折辱我佛门道统!”
杭州灵隐寺住持慧澄满脸悲愤:“《白毛仙姑》正是在武陵楼首演,大肆诋毁佛门,抹黑伽蓝,污我僧门清名!”
一名五台山住持接过话头:“前番惠德师兄,便是因不忍佛门受辱,带着信众前去理论,最终惨遭枪击重伤,囚于狱中,至今生死未卜!”
“一而再,再而三折辱佛门,如今更是将我等驱至风尘戏楼受辱,国师这是铁了心,要行灭佛之事吗?”
一名白须老僧悲声说道,老泪纵横。
这句话点燃了众僧的危机感,压抑多日的愤懑彻底爆发。
一位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