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轻轻一笑:“没啥,就是庆幸咱们一家子早早搬了出来。不然现在,还在老宅给他们当牛做马。”
自打听说老宅那边日日鸡飞狗跳、争吵不断,他心里便莫名舒坦,连胃口都好了不少,晚饭都多吃了一碗。
赵桃花连连点头,眼底满是庆幸:“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当初若不是你执意要搬出来,我们一家至今还得受那老两口的磋磨谩骂。”
闻言,李二狗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神色多了几分忧虑,低声道出心中顾虑:“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老宅那些人得知咱们的住处,找上门来纠缠不休。”
赵桃花却摇了摇头,宽慰道:“你尽管放心。我娘早就考虑到了,除了我爹,连我两个哥哥都不知道咱们落脚的地方,绝不会泄露出去。”
当初父亲万般反对她嫁给二狗哥,甚至以断绝父女关系相逼。可血浓于水,婚后父亲依旧疼她,时常让母亲偷偷给她送钱粮物件。
只是那时他们夫妻俩太过懦弱,在老宅忍气吞声、任人拿捏,连带着孩子也跟着受苦。
父亲嫌他们是扶不起的阿斗,渐渐便不再让母亲过来探望,久而久之就断了联系。
可她心里清楚,父亲从未真正舍弃她。母亲这次过来,还特意捎了一大包镇上老字号的荷花酥——那是她儿时最爱的糕点。
李二狗依旧眉头紧锁,顾虑重重:“可你敢保证岳父绝对不会说漏嘴?万一哪天他随口跟你两个哥哥提上一嘴,麻烦就大了。你二嫂人心不坏,就是嘴上没把门的,她一旦知晓,用不了多久全村都得知道。”
隐患仍在,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在他们如今归东家所管,老宅那帮人要是真的寻过来,东家也不会坐视不理。
赵桃花听罢眉头微蹙:“照你这么说,我也不敢打包票,但愿我爹不会说漏嘴。”
……
这边的事暂且不提。只说离开的主仆二人,这会儿已经进了深山。
途经上次遭遇野狼之处,黑娃当即浑身绷紧,凝神留意周遭草木动静。
虽然后来又进山数回,一路平安,可那日的凶险依旧刻在心底,叫他难以放下戒备。
“老爷,您怎么出来了?”
陈家旺淡淡一笑:“车厢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
先前义父夜里起夜,曾听见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