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来,他就故意站起来发难:“先生,你们东方人讲‘君君臣臣’,难道平民就该永远被贵族压迫?这是什么道理?”
孩子们都吓住了,看着孔新。
孔新却没生气,反问他:“你觉得‘君君臣臣’是什么意思?是君可以肆意欺压臣下吗?”“难道不是?”卢修斯撇嘴。
“错了。”孔新摇摇头,“君要像君,行仁政,爱百姓;臣要像臣,尽本分,守职责。君若不君,百姓可以推翻他。孟子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国家之中,百姓才是最贵重的。”
卢修斯愣住了。
他从小听的都是“贵族天生高贵,平民天生低贱”,从没听过“百姓比君主还贵重”的说法。
他不服气,又问:“那你们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要是别人先欺负你,你也忍着?”
孔新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别人好好待你,你就好好待他;别人欺负你,你就用公正的方式回击。不是忍气吞声,是不主动害人,也不任人欺负。”
那天,卢修斯没再找茬,坐了整整一下午,安安静静听孔新讲“仁”,讲“礼”,讲“大同世界”。
夕阳落山的时候,他起身告辞,对着孔新深深鞠了一躬:“先生,之前是我狂妄了。明天我还能来听吗?”
孔新笑着点头。从那以后,卢修斯天天来。不光自己来,还带了几个贵族朋友来。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姿态,而是像普通学生一样,坐在案前听讲、提问、辩论。学堂里渐渐热闹起来。
拉丁语和汉语的读书声混在一起,毛笔和鹅毛笔各摆一边,孩子们学着写汉字,也学着算算术,还会听孔新讲东方的故事。院子里的银杏树苗,也抽出了新叶,嫩生生的,像这些孩子眼里的光。
学堂名声渐起,自然有人看不惯。
希腊哲学家第欧根尼,是罗马城里有名的学者,信奉犬儒主义,向来眼高于顶。
他听人说东方先生学问大,心里不服,特意选了个赶集的日子,跑到罗马广场上,放话要跟孔新辩论“什么是正义”。
消息传开,整个罗马城都轰动了。
赶集那天,广场上挤得人山人海。
贵族、平民、商人、学者,都来了。神庙的祭司们也混在人群里,等着看孔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