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思索再三,她跟外公打了个招呼,朝外面走了两步,接起了电话。
“我不在N市......看到你消息了...我没时间,不要等我了......我真的没事,晚点再说吧。”
苍予舟挂掉了电话,一回头,外公在不远处望着她。
老人苍老的身影在荒无人烟的坟墓前格外地骨瘦嶙峋、形单影只。
从前的外公又高又挺拔,军装一穿,英姿飒爽、威风凛凛。这些年外公佝偻得让他风采不再、锐气尽失,如今的他看上去和普通的老头不无差别。
苍予舟心头一软,心底翻涌出强烈的不舍,她缓了缓心底的情绪才慢慢走向了外公。
“外公,我有点事,待会要回学校了。您以后要注意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一定不要忍着,定时体检。我们不在您身边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们担心。”
庄琮在外孙女的身上里看到了已过世女儿的影子,年纪轻轻的苍予舟俨然已有大人沉稳了。
外孙女是女孩中少有的孤僻,可偏偏这么不亲人的小姑娘和两老关系最亲密、也是所有小辈里,与他们相伴最久的一个。庄琮与叶静辉夫妻俩,对这唯一的外孙女自小便偏爱得明目张胆。
“下次回来提前告诉阿公,阿公让张姨给你做好吃的。出门在外一定注意安全,遇到危险记得阿公教你的防身技巧。你一个人生活就更要注意身体,人不舒服就赶紧吃药,不要逞强。遇到委屈或者没钱了就找阿公。你爸爸工作忙、隔得远,你平时也要多体谅他,别跟他置气。没事也要跟他多联系,让他安心。”
苍予舟茸长的睫毛在空气里闪了闪,她欲言又止的看着外公。
不经意间,她发现远处的墓碑之间,伫立着一个男人的身影注视着他们。
今天是工作日第一天,天气很阴沉。
这样一个随时都要下雨的阴天,在荒无人烟的陵园坟墓间看到一个人影,即使是白天也很诡异。
山顶袭来了一阵风,将庄琮头顶的帽子被吹得老远,老人花白的头发赫然显现。风中的庄琮,顶着一头凌乱的白发,狼狈得紧。
苍予舟几时见过外公这副模样,她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拦住了想要拾帽子的外公。
等她拾起帽子,发现那个男人凭空消失在了坟墓间。她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