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办方负责人站在货运通道里,弯着腰,喘了好一阵。
直起身。
看了看赵铁柱,又看了看徐德胜。
把领带扯正了。
转身,往地下二层走。
走了二十步,停了。
回头。
冲着赵铁柱和徐德胜,九十度鞠躬。
腰弯下去,头快碰到膝盖。
保持了整整三秒。
赵铁柱愣了。
徐德胜没愣。他看得出来,这人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怕。
主办方负责人直起腰,用日语说了一段话。徐德胜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平淡变成了有意思。
翻译转过来。
“他说,五分钟前,东京市政厅打了电话到他办公室。市政厅的人说,中国展区的展出活动受到保护,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
赵铁柱挠了挠头。“市政厅?谁找的关系?”
徐德胜摇头。“不是找关系。”
他看了一眼赵铁柱。
“走,去找哥。”
地下二层。
张红旗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捏着一张A4纸。
主办方负责人站在他面前,又鞠了一躬。
张红旗没让他起来。
等了两秒。
“起来吧。”
负责人直起身。额头上全是汗。
张红旗把手里那张A4纸翻过来,朝着负责人。
纸上是一份英文文件。不长,两页。
负责人接过来,看了第一行。
脸白了。
看了第二行。
手开始哆嗦。
张红旗的声音不大。徐德胜在旁边翻成日语。
“这份文件,是东京港区临海土地第七区块未来十年的临时租赁产权转让协议。签署方是新加坡一家离岸控股公司。实际出资人,是我。”
负责人抬头看着张红旗。
张红旗接着说。
“你脚底下这块地,展馆占的这一整片,租赁产权在我手里。溢价百分之二十买的。手续在展会开幕前三天就办完了。”
负责人的嘴张着,合不上。
张红旗把A4纸收回来,叠好,放进口袋。
“要是刚才你的人真把电缆剪了,我现在已经在让律师发函了。违约,收回土地使用权。你们这个展会,明天就得搬到马路上去办。”
负责人的腿软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水泥柱子。
“张先生,我向您道歉。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我保证——”
张红旗摆了下手。
“不用保证。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