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发懵。

“三千万美金？换成人民币两个多亿，他倒腾这些破皮包公司干啥？”

“做空原料。”

单楹秋白皙的指尖用力点在名单末尾的两行中文上。

“江苏宜兴石英总厂，北京房山燕山高纯合成晶体厂。”

张红旗眼神微冷。

“太行八千的核心光阀，全指着燕山厂的无机双折射晶体和宜兴的特级石英基板。”

单楹秋抽出两份泛黄的企业简报：“两家老国企掌控着国内八成以上的光学级人造水晶产能。去年底两家启动改制，外资借机渗透了他们的母公司。”

好莱坞算准了时间差。

“下周五宜兴石英开股东会，外资要用控股权强推排他性包销协议，每吨特级高纯石英离岸报价直接翻三倍，而且白纸黑字写明，严禁供货际华！”

大厅里的欢庆气氛刹那间散得干干净净。

几位技术骨干面面相觑，手心全冒出虚汗。

“原料翻三倍？还要全面断供？！”

赵铁柱一掌狠狠拍在茶几上，震得杯盏乱响：“正面拼不过，躲在暗处掐咱们脖子！”

张红旗神色波澜不惊：“正面打不赢，自然要掀桌子。”

通信员突然从控制台前站起身：“红旗总，涉谷专线切进来了！”

嘀！嘀！嘀！

大厅中央的主屏幕剧烈闪烁，涉谷松竹影城的贵宾机房画面显现。

唐国维站在太行8000的双水冷副水箱旁，身上的防静电工装满是机油与汗水，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内六角扳手。

“红旗，松本理事长带着合同来敲门了！”

这位总工程师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东宝和松竹要签死约，两百台机器必须在四个月内全进涉谷！”

张红旗走上前：“库里合格晶体还能顶多少台？”

“缺口吓死人！”

唐国维抹了一把脑门：“每台机器要两公斤特种双折射晶体，两百台就是四百公斤！咱们库房符合光学标准的现货，顶多只够组装三十台！”

镜头晃动，对准了机房角落的防震箱。

“四个月内交不出合格机子，按合同要赔付三倍违约金！两亿四千万违约金还是其次，好不容易立起来的东方标准，信誉全得毁在原料上！”

死寂。

大厅里只剩下服务器机箱排风扇在呜咽空转。

“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