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
得益于特殊申请,路鸣西获准穿戴无菌服、口罩和帽子,静静站在手术室最角落的位置。
视野清晰,能完整看见手术台,看见躺在上面的薛礼。
她闭着眼,长睫安静垂落。
麻药渐渐起效,薛礼感受到自己身体里还能控制的那部分掌控力正在慢慢消失,她此刻心里有些慌。
她不知道这次闭上眼之后,还能有再次睁开的机会吗?
她有些不甘心地看向路鸣西的方向。
他全身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薛礼突然有些庆幸,幸好他跟着进来了,否则是不是连这一眼都见不到。
缓缓地,薛礼意识也渐渐流失了,她闭上了眼睛。
薛礼脸色苍白柔弱,却透着一股执拗。
路鸣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几次深呼吸调整自己跳个不停的心脏。
主刀医生经验老道,动作也沉稳利落。
切开、剥离、修复、复位……
前期手术进程异常顺利,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完美。
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细微的声响,医生团队配合默契,节奏平稳有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这次手术难度很大,手术时间预估在10个小时。
全程路鸣西都很紧张,关注着薛礼的一举一动。
手术室外焦急等候的姜枝和宋宴声也始终守着。
原先姜枝还会在走廊踱步,随着时间慢慢消磨。
可渐渐也没多大力气,坐在椅子上不停地看着时间。
她从未觉得10个小时竟然过得这么漫长和焦灼。
每1分每1秒好似都是煎熬。
她期盼着手术室的门被打开,期盼着有人兴奋地告诉他们,手术很成功。
如今时间悄然而去,10个小时恍然而觉,手术已经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
手术室的所有人的心都稍稍落地。
旁观的护士低声感慨,说这次手术比预判的顺利太多,大概率能圆满成功。
路鸣西紧绷了一整夜的脊背,终于微微松弛了些许。
悬在嗓子眼的心,轻轻落下一寸。
能听到这样好的结论,他自己是开心的。
路鸣西眼底的惶恐,渐渐也消散了大半,只是目光还死死地黏在薛礼安静的面容上。
心底却一遍遍默念。
会成功的。
阿礼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