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正值鼎盛,正如你方才所言,天下半数的堪舆地师、纵横谋士、阴阳术士,皆出自我武侯门下。
我诸葛一脉顺天推演、镇煞安世,风头一时无两。
他说到此处,话锋陡然一顿,眉宇间浮起一层阴翳,像乌云压上了晴空。
“可盛极必衰,物极必反。天道盈亏,从来都是这个理。”
“我门武候奇门当年出了一位旷世奇才,名叫焕尘,天资之高,冠绝古今,推演之术、奇门阵法,可媲美先祖。”
“可他心性孤傲,野心滔天,他不甘心守着祖训过一辈子,不情愿顺天而行,先祖武侯一生恪守知天命、守天道、济苍生的信念,焕尘却偏偏不信命,更不认天。”
“他认定奇门之术足以扭转乾坤、逆改天命,不该被顺势而为、安稳守局的老规矩捆住手脚。他嫌正统武侯奇门太过迂腐,困在仁义道义的框框里,白白糟蹋了通天彻地的本事,他心心念念的,是以奇门之道逆天改局,做那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盖世之主。”
“他的念头,便是祸乱的根苗。”
诸葛衡叹了口气,“他不听劝阻,反倒拉拢了一众野心勃勃的门下弟子,彻底与师门决裂,百年前那场内乱,像一场大火烧遍了整个武侯奇门,同门相残,师徒反目,昔日手足一朝成仇,传承了上千年的奇门道统,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元气大伤。”
“后来的事你应该也清楚了,焕尘那一支被先祖合力逐出本土,一路败退,远走南洋,他们在那边扎根立足,改头换面,成了现在的赤焰阴罗门,如今的佛陀,就是焕尘的后人。”
“据我所知,焕尘临终之时留下遗训,要后人务必杀回中原,一雪前耻,夺回武侯奇门的掌门印,这些年江湖上那些腥风血雨,桩桩件件,追根溯源,都落在赤焰阴罗门身上。”
我安静地听完,问道:“那你父亲呢?当真是身体不适……还是另有隐情?”
诸葛衡沉默了片刻,说:“前段时间焕尘病逝,在梦里和我父亲大干一仗。”
“从那以后,他便一病不起,至今卧床不起。”
我眉头一紧:“梦见了焕尘?你的意思是,焕尘刚死不久?”
“没错。”诸葛衡点了点头,“他活了一百二十五岁。”
一百二十五岁?!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