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地上黑压压一片,全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北朝军士兵。到了这段地方,一些军官挥舞着手枪,想收拢部队,可根本没人听他的——恐惧已经压倒了所有纪律。
赵团长在显示屏里看得清清楚楚。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放下了举了很久的手。
"开火。"
命令一下,整个阵地瞬间炸了锅,首先是迫击炮。
38门大口径迫击炮几乎同时开火,炮弹尖啸着划过天空,砸在开阔地和公路的交界处。第一轮齐射就炸翻了百十个人,弹片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炮弹接踵而至,密集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开阔地上烟尘弥漫,泥土和血肉混在一起被掀上半空。
溃兵们彻底乱了。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有人拼命往前跑,有人掉头往回冲——可往回冲的路也被炮火封死了。迫击炮的弹幕像一道火墙,把溃兵死死压在开阔地里。
然后机枪响了。
百十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开阔地。轻机枪点射精准,重机枪则拉出一条条火线,在溃兵群中来回切割。
近处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远处跑来的继续踩着尸体继续跑,可跑不出几步就被子弹追上。开阔地上尸体越堆越多,鲜血渗进泥土,把整片开阔地染成了暗红色。
前沿阵地上,无后坐力炮也开了火。这种炮打出去的声音比迫击炮更脆更响,炮弹直直地砸进溃兵最密集的地方,一炸就是一大片。炮手们打得兴起,装填、瞄准、击发,动作越来越快,炮管都烫得冒烟。
赵冀生站在四面漏风的指挥所里,听着外面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和枪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会问一句:"八团那边情况怎么样?"
"王团长说,他们那边打得正欢,溃兵已经被完全压制在开阔地里,一个都跑不出去。"
赵团长走到掩体口,拿起望远镜朝公路方向看去。开阔地上烟尘滚滚,隐约能看到无数人影在火光中倒下。枪声、炮声、喊杀声混在一起,震得耳膜发疼。
他放下望远镜,低声说了一句:"传令,前沿步兵准备出击。等炮火延伸后,给我冲上去,把溃兵彻底打散。"
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