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不解的看向张岐。
张岐这才缓缓说道:“辽东公可知道,高延优继位之后,做了些什么?”
“听说他在大兴土木。”公孙度淡淡说了一句。
“不错。”
张岐的语气忽然重了起来:“高延优嫌弃国内城残破,继位不过数日,便强征民夫数万,于国内城西北部开山凿石,要新建一座丸都山城。
待山城建成之日,便是迁都之时。”
公孙度眉头微动。
张岐继续道:“辽东公仔细想想,高句丽立国数百年,国都一直在国内城。
历代先王陵寝、宗庙、官署,皆在于此。
如今高延优一句话便要迁都,迁到一座山上去,那些世居国内城的五部贵族,涓奴部、消奴部、绝奴部、顺奴部、灌奴部,哪一个会心甘情愿?
更何况新都营建,民夫苦役,死者相枕于道,百姓怨声载道。
高句丽国内,早已是天怒人怨。
辽东公若在此时借兵给发歧王子,便如以火引薪。
高延优内外交困,内有贵族离心,外有辽东大军压境。
那时候高句丽必然内讧四起,各路豪强观望自保,谁肯为高延优拼死效命?此乃天赐良机,一战可定。”
公孙度慢慢直起身子,目光在张岐脸上扫视,又在高发歧身上停留片刻,最终目光落回到张岐身上。
“张太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你一个乐浪郡太守,倒比我这辽东公更关心高句丽的事。”
张岐微微一笑,笑容中看不出半点破绽:“下官身为乐浪郡太守,与高句丽唇齿相依。
高句丽乱,则乐浪安;高句丽强,则乐浪危。
下官为辽东公设计,亦是再为自己设计,岂敢不尽心?”
公孙度哈哈大笑。
笑声在堂中回荡,震得烛火晃动。
高发歧紧张的攥紧了拳头。
“好!”
公孙度一掌拍在扶手上,朗声说道:“我便借你三万精兵。高发歧,记住你的话,若有反复,本辽东公既然能扶你上去,也能把你拉下来。”
高发歧浑身一震,重重叩首:“发歧此生,绝不敢忘记辽东公的大恩!”
…………
夜色深沉。
张岐走出公孙府邸,翻身上马,朝着乐浪郡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没有在襄平城住宿,以借辽东之兵给高发歧为由,乐浪郡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