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门口的保安亭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第一批赶来的是一百多名在厂区上班的本地工人,他们从各个车间涌出来,聚集在厂门口通往县城的主干道上,堵住了进出通道,要求县政府给出一个说法。
有人举着写着“我们要吃饭”的纸板,有人站在路中间用扩音器喊话,还有人掏出手机拍摄现场视频发到网上。
不到半个小时,聚集的人数就从一百多涨到了三百多,而且还在不断增加。除了宏远矿产的工人,附近几个村子也陆续有人赶来,有的是工人家属,有的是听说“政府要关厂”后自发跑来声援的村民。
关山县委县政府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派了分管信访的副县长带队赶赴现场。
可此时工人的情绪已经被彻底点燃,副县长到场刚开口说了几句“希望大家冷静下来,通过合法渠道反映诉求”这类的话,就被人群里扔出来的矿泉水瓶砸中了肩膀,最后只能在民警的保护下狼狈退回车里。
到晚上八点,聚集人数已经超过五百人。厂门口的县道被彻底堵死,来往车辆只能掉头绕行。现场有人开始喊口号,“当官的不让老百姓活了”“还我工作、还我工资”,喊声在夜风中传得格外远。
张梓敬接到现场情况汇报后,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电话拨通王韦超的号码,声音压得很低:“王书记,工人那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已经超过五百人,场面有失控的迹象。带队去的副县长被他们赶回来了,公安的人刚到,但也不敢强行驱散,怕激化矛盾。”
“我知道了。”
王韦超的语气出奇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先稳住,不要让事态继续升级。工人有什么诉求,让他们派代表出来谈。只要不出现打砸,就不要动用警力强行干预。”
“王书记,这事儿要是不尽快解决,明天局面可能还会继续扩大……”
“那就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了,我们在全力以赴劝阻,但村民不听,我们也没有办法。”
王韦超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了几分:“正好让上面看清楚,关停宏远矿产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好的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张梓敬随即通知关山县信访办主任:“你带两个人去现场,找几个工人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