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只巨大的蜂箱。
有人掏出烟盒又看了看墙壁上"禁止吸烟"的牌子,把烟塞回去了。
有人起身去了卫生间,回来时一脸凝重地跟旁边的同事耳语了几句。
更多的人什么也不做,就坐在那里,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目光望着主席台上那张铺了深红色绒布的长条桌,桌面上摆着几排话筒,话筒的海绵套子歪歪扭扭的,被灯光照出一圈绒绒的光晕。
"你听说了没有?"后排有人压低声音问。
"没有,你听说了?"
"没有。我昨晚打了五个电话,谁都说不知道。"
"这就怪了。什么事不至于捂得这么严实吧?"
"谁知道呢。"
谈论间,门口的签到台突然静了一下,陈琪珙顺着过道走了进来,朝第一排自己的位置走过去,不少人盯着他的背影看,心里又多打了一个鼓——组织部长都一脸平静,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越这样越让人猜不透。
墙上的挂钟滴答响,时针慢慢挪到了八点五十分,主席台后面的门还关着,前排的常委们都已经坐定,只有魏榕不在位置上,说是在外面迎接上级领导,这一等就是十多分钟,不少人开始频频看表,手不自觉地摸口袋里的烟,就想出去抽一口缓一缓。
就在这时,外面的县委大院里突然响起一声清晰的小车喇叭,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突兀。
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礼堂瞬间静了大半,靠窗位置的人都纷纷扭脖子往门口看,有人踮起脚,小声传:“来了来了!上级领导来了!”
没过两分钟,就听见外面传来错落的脚步声,还有握手寒暄的声音。
紧接着,礼堂的正门被工作人员推开,一行人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高个子男人,穿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不少眼尖的人一眼就认了出来,瞬间就炸开了锅,前排的人不自觉地欠了欠身子。
后排的人踮着脚往门口看,细碎的惊呼声压着嗓子传过来:“我的天!是梁炯明!”
“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居然亲自来了!”
“部长亲自跑这一趟?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我说什么来着,肯定是大变动,不然怎么能动梁部长亲自来?”
“到底是书记走还是县长走啊?”
有人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