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就是普通的工作餐,他心里那点芥蒂一下子就落了地。
魏榕给他递了一双干净的筷子,笑着说:“刚才白薇去叫你,我就猜你肯定要推辞,是不是觉得来这儿就是搞特殊?”
江昭阳也不瞒,笑着点了点头:“确实,刚才在外面坐,大家都躲着我,我还挺感慨的,位置刚变,大锅饭都吃不好了。”
一桌人都笑了。
魏榕喝了一口汤,放下勺子说:“这不怪大家,也不怪你,刚上位都有这么个过程。”
“但是我跟你说江书记,今天这个事,也是给你提个醒——咱们手里的权力是老百姓给的,位置越高,越要把自己的架子放低,我上周从高楼搬到三楼,不就是怕自己待得太高,离老百姓远了?”
“你今天也看见了,你坐大食堂,普通干部都不敢跟你一桌吃饭,这就是权力带来的距离感,咱们得时刻警惕着。”
“什么时候要是真的让老百姓、让普通干部都不敢跟你坐一桌了,那咱们就真的离出事不远了。”
江昭阳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认真点了点头:“魏书记说得对,我记住了。”
魏榕笑了笑,又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记住就好,吃饭吃饭,下午还要开常委会。”
江昭阳咬了一口红烧肉,还是熟悉的味道,咸香入味。
窗外的阳光透过磨砂玻璃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融融的,身边是同级的同事,讨论着下午要开的会,桌上是跟普通干部一样的饭菜,他心里那点刚上位的浮动,还有刚才在大食堂的那点怅然,一下子就全稳了。
位置变了,规矩变了,但是只要手里的劲没松,心里的初心没改,在哪吃饭都是干一样的活,为一样的人。
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鲜浓的腌笃鲜,热气顺着喉咙暖到胃里,整个人都踏实了——属于他的新征程,从一顿热乎的工作餐开始,才算真正落了地。
饭后,江昭阳来到了自己县委招待所自己的住处。
县委招待所与县委机关相对而立。
门楣上悬着一块褪了色的铜牌,刻着“春奉县人民政府招待所”几个魏碑体大字。
主楼是一栋五层的旧式楼房,外墙贴着米黄色瓷砖,九十年代的风格,窗框是墨绿色的铝合金,有几扇窗的密封胶条翘了边,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