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垦的理智。
他转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狼狈痛哭的许佩茹,想起自己落榜的难堪、全村人的指指点点、往后一年还要被人耻笑的窘迫,再想起她屡次三番为了外人闹得家宅不宁,心头怒火彻底炸开。
这是他娶她以来,第一次彻底失控。
陈垦上前,抬手就狠狠甩了许佩茹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震得许佩茹瞬间止住了哭声。
半边脸颊瞬间火辣辣的剧痛迅速蔓延开来,红肿高高鼓起,耳鸣阵阵。
许佩茹僵在原地,懵了一瞬,心底的委屈、怨恨、不甘瞬间堆叠到极致,泪水无声汹涌滑落。
陈垦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冰冷:“我真是惯坏了你!放着好好的家不待,偏偏跑去纠缠顾斯年!除了给我惹事、给我丢人,你还会做什么!”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满心厌烦与暴怒,只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拖累与晦气。
就在陈垦准备再次开口怒斥、彻底发作之际,原本瘫在地上、满眼绝望痛哭的许佩茹,忽然缓缓抬起了头。
她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水,脸颊红肿刺痛,可眼底的崩溃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近乎疯狂的冷静。
那股死寂的冷静,看得陈垦心头莫名一凛。
不等他再度开口,许佩茹哑着嗓子,一字一顿,轻声开口,语气诡异平静:
“陈垦,我有办法。”
“我有办法,让你也能上大学。”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炸得陈垦所有的怒火都僵在了原地。
他满脸错愕,眼底的暴怒瞬间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疑,死死盯着许佩茹:“你说什么?什么办法?”
他落榜已成定局,录取名单早已公示,全村皆知,他这辈子本以为已经彻底断了大学的念想,只能困死农村。
他实在想不通,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转机。
许佩茹缓缓撑着冰冷的地面起身,发丝凌乱贴在苍白红肿的脸颊上,眼底却闪烁着近乎偏执、阴毒的亮光。
她看着陈垦惊疑不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诡异的弧度,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阴狠:
“顾斯年的通知书,是全国顶尖的首都大学。”
“趁白天所有知青都下地干活、知青院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