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去,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
一辈子扎根黄土、老实怯懦的农村妇人,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公家、最怕的就是坐牢。
在她眼里,一旦被公安带走,那就是这辈子彻底毁了,一辈子抬不起头。
轰隆一声。
陈母两眼一黑,连一句完整的哭喊都来不及发出,身子直直往后栽倒,重重摔在冰冷的泥地上,当场晕厥过去。
守在家中的小妹陈梅吓得哇哇大哭,扑在母亲身上又摇又喊,哭声凄厉穿透寒风。
人群闻声又是一阵大乱,几个好心的村民赶紧冲过去掐人中、揉胸口,手忙脚乱地将陈母抬回炕上躺着,急得满头大汗。
而站在人群外围的许佩茹,此刻更是手脚冰凉,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怕。
她怕极了。
她怕陈垦供出她,怕他破罐子破摔。
到时候,她会和陈垦一起被带走、被判刑、被劳改。
不多时,昏迷的陈母苏醒,她一睁眼,眼泪汹涌而出,不顾身子虚弱,挣扎着就要起身。
“我要去……我要去公安局!我要见我儿子!”
谁都拦不住她。
许佩茹心底万般不愿,她半点不想靠近公安,半点不想沾惹是非,可碍于儿媳身份,她根本不敢推脱,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一路寒风刺骨,许佩茹一路提心吊胆,脑中反复演练最坏的结果。
直到到了公安局门口,远远听着民警审讯的片段,又听见负责对接的村干部叹气说,陈垦从头到尾一口咬定是自己嫉妒发疯、独自纵火,没有任何同伙。
那一刻,高悬在许佩茹头顶的巨石轰然落地。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彻底松了下来。
没见到陈垦,一行人失魂落魄从镇上折返村里。
陈母心里又痛又急,满心都是牢狱里的儿子,回家第一件事便是收拾东西,准备去找村长磕头求情,求村长发发善心,向上求情轻判陈垦。
许佩茹借口在家照顾妹妹。没有跟着前往。
陈母步履蹒跚走出家门,院门一关,许佩茹脸上所有温顺伪装瞬间撕碎。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
坐牢的是陈垦,罪是他犯的,她的人生不能烂在这穷山沟里!
她要走!
她要去上大学!
她要彻底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