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像你,但笑起来那个劲儿……"
她看了志生一眼。
"笑起来那个劲儿,应该是像明月年轻时候的样子。"简鑫蕊说。
志生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他没接话,但嘴角那一点弧度,比方才真切了许多。
车子继续往前开。路边的白墙上爬着的蔷薇又出现了,这一丛是深粉色的,花瓣厚实,开得沉甸甸的,有一枝探到路面上来,志生轻轻打了一下方向避开,那枝蔷薇擦着副驾的窗框过去,花瓣在风里颤了颤,落了两片在窗沿上。
简鑫蕊把那两片花瓣拈起来,放在掌心里看了看。粉色的花瓣薄得透光,边缘有一点焦干的褐色,但还是软的。她没扔掉,合上手掌,让花瓣贴在掌心里,然后把手搁在膝盖上,转头看向前方。
路还长。前面有一个岔路口,路牌上写着往南京方向和往海东方向的分叉,志生打了左转向灯,车子滑入去南京的车道。阳光从正前方照过来,照得前路一片敞亮,柏油路面泛着微微的白光,一直延伸到远处地平线上,被一层薄薄的热气晃动着,像一片安静的、金色的水。
依依在后座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又睡着了。毯子好好地盖在她身上,她的小拳头搁在脸旁边,指甲盖粉粉的,像五个小小的贝壳。
简鑫蕊偏过头,从车窗上那片没有被窗帘遮住的空隙里,最后看了一眼桃花山的方向。山已经被树和田地遮得看不清了,只剩下远远的一抹黛青色的影子,贴着天边,慢慢地变小。
她收回目光,把手里那两片花瓣放进中控台旁边一个空着的小格子里,然后靠回椅背,把坐姿调松了一点。志生打开了音响,低低的民谣从喇叭里流出来,是一个女声,唱着一首她不熟悉的歌,调子缓缓的,像在讲一个很长很久的故事。
车子碾过一块路面的接缝,轻轻颠了一下,然后稳稳地继续向前。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两个人中间那道窄窄的空隙里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简鑫蕊没说话,志生也没说话,但那安静里没有尴尬,也没有歉疚。两个人都听着那首歌,一个看着前方的路,一个微微偏着头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又像是在这一路的安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