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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绝对的寂静和高速的数据处理中悄然流逝。
操作台旁,不知何时放着一个撕开了包装的、最廉价的高热量饭团。苏凛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分毫,只是机械地伸手拿起,塞进嘴里,缓慢而用力地咀嚼着,像在给一台需要持续运转的引擎补充最低限度的燃料。
眼神牢牢锁在荧幕上不断被标记出的红色名字和关联证据链上。
他不需要休息。不需要思考“意义”。他只需要完成琴酒下达的指令——交出名单。这是他作为工具,在弄坏了另一个工具后,必须完成的补偿性工作。
仅此而已。
在这死寂的档案区深处,他如同一只不知疲倦、没有情感的幽灵,精准地捕捞着那些试图隐藏的异常。
汗水浸湿了他额前几缕漆黑的碎发,紧贴在光洁的额头,他却浑然未觉。只有键盘敲击的哒哒声,如同心脏起搏器般规律而冰冷地回响在空旷的空间里。
直到他对比到了另一个,资料页展开。照片上的男人有着一头柔顺的黑色短发,眼神温和,嘴角似乎习惯性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透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狙击手,苏格兰威士忌。评价栏里标注着:性格温和,人缘极佳,稳定可靠,具有极强的安抚能力。
苏凛的目光在那张温和的笑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屏幕的冷光似乎都凝固了。墨色的眼底,空洞依旧,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极小的石子,激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主人……会喜欢这样的吗?照片上的男人有着温和的眉眼,嘴角似乎习惯性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感到安心的笑意。
苏凛的手指顿住了。
发送键就在眼前,只需要轻轻一点,这个叫绿川光的人,连同名单上的其他人,很快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是组织的规则,清除老鼠,天经地义。
然而,苏凛空洞的脑海里,却突兀地、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
不是琴酒冰冷的脸,不是训练营的枪声,也不是任务目标的血。
是主人的脸。是黑泽宁医那张总是带着点懒散、无奈,却又在看着他们几个马甲时,偶尔会流露出一种……平等而温和的眼神。尤其是当苏星蹭过去要充电,或者苏迫端着茶杯装模作样时,主人的眼神里,会有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