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
「对,一块是我爷爷的,他抗美援朝没回来。一块是我小叔扛回来的,对越自卫反击,他回来了,但一根手、半条腿留在了那边。」周砚微微点头道。
黄学兵突然想到什么,惊讶道:「周卫国连长是你小叔?」
「对,你认得他?」周砚点头。
黄学兵点头道:「我们是兄弟连队的,周连长是传奇人物,在各种比武上摘金夺银,经常在军区通报表扬上看到他的名字。
那次行动,他们连的伤亡也特别惨重。我是受伤回了嘉州之后,才知道他原来也是嘉州老乡。三年前有见过一次,他的伤比我严重,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
周砚笑著说道:「我小叔现在挺好的,在苏稽武装部当部长,负责民兵训练和一些事宜,去年市里的民兵比武,他们还拿了个第一名。
前段时间他还结婚了,现在每天上班、训练,回家有口热饭吃,看得出来他过得挺充实也挺满意的。」
「真————真的吗?」黄学兵闻言愣住,呆呆看著周砚。
黄老头闻言眼睛一亮,眼底闪过一抹希冀的光芒。
「那肯定是真的,我小婶子是我徒弟,我还能骗你不成。」周砚笑了笑道:「下回你来苏稽找我吧,我带你去见见我小叔,你们是战友,应该有许多话能聊。」
「我————」黄学兵犹豫了,眼帘微垂,「我这副样子,啷个好意思去见连长。」
「你是英雄,为国家扛过枪,挨过子弹,你走哪里都可以昂首挺胸。你不光是你两个外甥的英雄,也是人民的英雄。」周砚看著他,非常笃定地说道。
黄学兵抬眼看著他,眼里亮起了光,像是窜起了一抹火光。
周砚看著他,心中不免有些心疼,他见过小叔低头劳作的模样。
那场战争,对于他们而言,受伤的不止是身体,心理上的创伤也是巨大的。
曾经的顶天立地的军人,被折磨成这般模样,他所承受的压力和痛苦,简直无法想像o
再看一旁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黄老头,他那满是深深皱纹的眼角,泛起了微微潮气。
周砚心头突然一动,看著黄学兵道:「你要去宜宾不?我有摩托车,打算骑著摩托车去宜宾,可以带一个人,要不你自己把这两个杯子带给他们吧,也可以去看看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