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少在那里血口喷人!”
被戳破心里算盘,崔善为不由大骇,气得浑身颤抖个不停。
但支支吾吾小半晌,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反击。
李斯文这话过于杀人诛心,让人方寸大乱,再没余裕去辩解些什么。
“呵,某是不是血口喷人,崔司农心里应该清楚!”
李斯文冷冷瞥了他一眼,仿佛是在看一条老狗,一条死期将近的丧家之犬!
“方才,杜大人提议各退一步,臣已经应了!
待退朝返家,便会差人分出部分棉种,交接司农寺,并传授基础技艺,日后有问必答。
臣交了棉种,崔司农却仍在不依不饶,动辄摘冠请辞,以辞官要挟君父。
这就是你嘴里的忠君体国?
这就是口口声声说的利国利民?”
李斯文话音刚落,殿内依旧寂静,可却有不少官员微微变了脸色。
李斯文这话,直接把‘辞官’定性成了‘要挟君父’。
虽说是挑明了崔善为‘辞官’的心理,评价还算客观。
但这顶高帽子扣下来,可比什么‘失言’之罪重得多得多。
崔善为也敏锐察觉到其中风险,脸上一阵白一阵青,张了张嘴几次想辩解,却又无从说起。
总不能点头承认,他就是不想献典籍,就是想辞官逼得皇帝让步吧?
真把大实话说出来,那才是坐实了‘要挟君父’的罪名。
见崔善为一脸窘迫,李斯文心里倒没什么波澜。
所谓当堂对峙,乍一听觉得严肃,但说白了就是一场公开辩论赛。
而辩论赛想要赢,那就不能只叙述自己的观点,而是察觉对方话中疏漏,而后死咬不放。
而若对上这种老狐狸,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攻敌必救,便是最简单又好用的法子。
不是爱讲大道理,爱扣帽子么?
那就把帽子给他戴回去,同时以退为进,占据道德最高点。
被告成原告!
“若是崔司农真觉得...自己已年迈体衰,不堪重任,想乞骸骨归乡。
那臣也相信,陛下自会体恤老臣,恩准还乡。”
李斯文语气稍缓,依旧绵里藏针:
“可若拿着辞官当筹码,试图逼迫陛下收回成命...
那恐怕就不是什么老臣风骨,而是恃宠而骄,其心可诛了。”
听这话,崔善为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