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是个什么脾气,倨傲非常。
也知道没自己提前,他们多半会照旧例,以种麻法子去种棉花。
大唐种麻多是苎麻,有天然纤维之王的美誉,天然喜水,就算是在多雨江南,也需要额外浇水施肥;
但棉花却喜旱,虽说生长过程依旧需要水分,但在干燥环境中更有利于生长。
拿种麻经验去种棉花,种一株死一株!
即便清楚种死了棉花,司农寺会有大批官员惨死,但他就偏不提醒了。
主动送上门去教?
开玩笑,显得他急着赶着,去巴结司农寺似的。
再者说,崔善为都没登门,一个少卿还敢朝他甩脸子。
真要巴巴凑上去,崔善为还不定怎么敲打他哩。
反正种子给了,人也来了,是司农寺自己好面,不愿意问。
将来棉种真出了意外,烂地里,怪谁也怪不到他李斯文头上。
反正到时候谁爱着急谁着急,他不着急!
想到将来某天,崔善为苦兮兮的登门请教,李斯文便不由一抹冷笑。
不急,先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好戏不嫌晚嘛。
司农寺领走棉花次日,李斯文拍拍屁股便回了汤峪。
长安虽好,终究人多眼杂,和他八字不合。
而且棉种育苗这等要事,自然要亲自盯着,栽种到温棚才能稍稍安心。
一来温棚环境好,方便控温控湿,出苗率有保障;
二来汤峪是自家地盘,里里外外也都是自家部曲、佃户,知根知底,不容易出现纰漏。
车马走了大半日,直到傍晚时分,才堪堪进了农庄。
和徐建对完账,单婉娘放心不下孙紫苏,便先行回了汤峪。
此时早早带人在庄门候着,见马车停下,便笑吟吟迎了上来:
“公子回来啦,厨娘刚弄了炖菜,不如先填填肚子。”
“还是婉娘姐贴心。”
李斯文双手环住单婉娘柳腰,好好温存一二,又随口问道:
“有田叔呢?某书信叫他召集老农,人又是否到齐了?”
“都在后山候着哩,听说公子有事吩咐,笑呵呵就来了。”
等进屋,单婉娘帮忙脱下外袍,借着说道:
“只是...听说公子准备倒腾温棚,不少人觉得心疼。
毕竟是老一辈,过多了苦日子,平日里又节俭惯了。
一听瓜果将熟,公子却要下令铲干净,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