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赶紧松开，没气了！”

好不容易挣脱程处默的绞首，李斯文深吸口气，严肃警告道：

“果酒虽好，可大兄也莫要贪杯，忘了戍卫职责。

还有，这不是送给你一人，而是拿来犒劳全体将士的，大兄可别想着独吞贪墨。”

“放心放心！你还不清楚大兄的为人？亏待谁也不能亏待了弟兄们呐！”

程处默拍着胸脯保证，脸上却已笑开了花。

他说的也是实话。

虽说平时爱找人打秋风，尤其是李斯文这种手头阔绰，又交情匪浅的公子哥蹭吃蹭喝。

但对麾下将士，从来大方得很，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从不藏私。

关于这点，李斯文心里也清楚，所以才放心托付那一仓房的果酒。

“对了，这是给二郎带的晚膳。”

将食盒放在李斯文身前案上，程处默掀开盖子。

几根猪肋条，肥瘦相间，油亮诱人，香气扑鼻。

“都是弟兄们自己烤的，手艺不如你家厨娘，但也撒了你给的那香料，味道绝佳。”

“大兄这出，倒是有心了。”

“那什么…某先回去一趟！把二郎准备的惊喜告诉弟兄们！”

程处默说着就走，脚步轻快，生怕李斯文反悔。

不等李斯文出门送客，已经一溜烟没了踪影，远远还能听见他那哼得不成曲调的香艳之词。

不用说，肯定是从平康坊学来的。

李斯文无奈笑着摇头，拿起筷子夹了块烤肉，外焦里嫩，确实味道不错。

吃过晚膳，暂时又没个睡意，李斯文便坐回书案，翻起堆在手边的那摞农书。

西汉《氾胜之书》、东汉《四民月令》、北魏《齐民要术》、南北朝《山居要术》、南梁《月政畜牧栽种法》……

一本本泛黄古籍摊在案上，都是他特意搜集来的，闲来无事便翻一翻。

毕竟...除了《齐民要术》流传到后世，其余几本不是失传，就是只有辑佚本存世。

了解古人的种植经验，开阔眼界同时，也不免好奇心驱动。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不知不觉间，月上中天，深夜三更。

军营传来的欢笑停了没多久，偶尔还有几声巡夜兵卒的口号传来，在夜里却也热闹，不觉得寂寞。

想来...是程处默回去分了果酒，将士们喝了个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