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追杀吗?」
不知道啊。
恐怕————不行吧。
「那来侠客岛,有什么用呢?」
我————
等等,谁在跟自己说话?
恍惚之间,宋宴停住了身形,明明侠客岛就在眼前了,他却总觉得怪异,一步都不再向前飞遁。
宋宴的表情有些僵硬。
他抬起头。
眼前的天空海阔,全数消失不见。
耳边海浪回响,海风鸣咽,全都在一瞬间被掐断了。
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然后他缓缓回过头。
周遭的景色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侠客岛、海岸线、云层和日头————
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只手从画卷上抹去,只留下一片空无一物的灰白。
然后这片灰白之中,渐渐浮现出一张茶案,两把竹椅。
茶案上搁著一只紫砂壶,两只茗杯,杯中的茶汤还冒著袅袅热气。
四周古木参天,远处瀑布垂落深潭,水雾翻涌。
好一处幽静山谷。」
「7
宋宴一时说不出话来。
蓑衣老翁,盘坐于荷花潭边石上的茶案前。
这般场面,宋宴十分熟悉。
正是当年他第一次与蜃在乌山山谷相见之时,曾经见过的,乌山原本的样子。
而蜃的样貌,也依旧是他记忆中那般。
此刻,蜃抬起手,指了指茶案的另外一边。
「坐。」
宋宴张了张嘴,喉咙里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直至此时,那股恍惚的感觉才彻底消散。
便如同终于从一场漫长的梦魔之中醒来,五感重新变得清晰。
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可正是这种真实,让他从脚底凉到了头顶。
这里不是幻境。
那意味著,他方才是被蜃直接凭空提到了这里。
宋宴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怀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幸中的万幸是,小禾没有被逮过来。
宋宴似乎是认命了。
他迈步向前走去,在蜃的面前坐下。
蜃给他湖了一壶茶:「我在东海没有府邸,这里是海国,我在这有点事,借住一阵子「」
竟然是海国,也就是说,这里是虞渊。
蜃竟然隔著一整座墟海,将他捉到了此处————
看来之前不抓自己,恐怕只是因为没工夫腾出手来而已。
既然如此,逃到哪里,其实都是一样的吧。
他深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