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车停在巷口,站在院子里,外套的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他看着窗台上的石匣子,没问里面装了什么。
他只在离开前说了一句话。
“叶正清生前留下的最后一份文件里,提到了一个日期。”
安屿十岁生日的第二天,会有人来找他,带着你放在井下地窖里的那把钥匙。
“那个人可能是来认领的,也可能是来确认他还在不在。”
安岁岁站在井沿旁边,没有回答,方警官没有等他说什么就转身走了,巷口的车灯亮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安岁岁在那片霜上站了一会儿,脚边留下一道被体温融化的水痕,指向老槐树根部那枚被埋下的印章的位置,像是月光在无风的夜里自行勾勒出的一笔。
春天来的时候,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开始冒新芽,颜色嫩绿。
安屿已经能沿着墙根走几步了,步子不稳,但方向坚定,他总是先看准一个目标才迈步,从不盲目移动。
那天下午他走到井沿旁边,停住了,弯下腰,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井沿上的铁质压痕,然后直起身。
他碰完那道压痕之后没有立刻走开,在井沿旁边站了一会儿,晚晚从他身后走过来蹲下来,看着他的侧脸:“你认得那道压痕?”
安屿点了一下头。
晚晚没有再问,站起来走回屋里,在门槛上停了一下,回头的动作带着一种确认的意味,像是看见了某条线正在被重新描过,笔尖和起点之间已经没有多余的间隙了。
夏天的一个傍晚,圆圆从学校回来,带回来一封信。
信封是浅灰色的,没有署名,没有地址,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字,字迹比叶正清那些笔记更方正。
“安屿十岁生日那天,他会知道答案。”
“现在不是时候。”
安岁岁把信纸放在石匣子旁边,黄昏的光落在那些字上,把它们照得清清楚楚。
圆圆站在厨房门口,犹豫了一下。
“大伯,这封信是叶明远写的。”
“他说这句话是他父亲留下的,被很多人看过之后,他选择在现在才寄出,等他觉得是时候了,才寄给你。”
他把信的边缘从信封里抽出半寸,让它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