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朱雯了，她自己有时候都很难抵抗诱惑，尤其在见证了沪上这样一座处处弥漫着金钱味的城市与萧楚生那种无视这种规则的实力反差之后。

“我感觉自己也是个坏女人了。”苏雨荷在心底暗自想道。

就在这时，朱雯突然跟苏雨荷来了一句直戳她肺管子的灵魂发问：“苏导，你说……狗老板如果有天突然拉你进办公室说要潜规则你，你从还是不从呢？”

“？”

苏雨荷被问得嘴角抽搐，朱雯可真是会问，这是个正常女人都不敢想的问题。

因为人性经不起考验。

所以苏雨荷把问题抛了回去：“那你呢？要是萧楚生要潜规则你，你从还是不从？”

“啊？你咋把问题踢回来了？”

苏雨荷幽幽盯着朱雯：“你问我，我就不能问你吗，你回答啊，你答了我就答。”

“这……”

朱雯犹豫了下，才老实开口，但有点顾左右而言他：“苏导你以前看到过那些失足少女的新闻吧，而且学校也有过这种事吧，有没有过什么想法？”

苏雨荷沉默着点了点头：“以前我会想，人就算再怎么过得艰难，又不是活不下去，但说实话……我最近可能有点观念变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繁花乱欲是真的会迷人眼。”朱雯应和了一句后叹气道：“有的东西，如果不付出代价好像真的永远都不会轮到咱们这些人，我想这些东西，其实就和那些失足少女们在‘误入歧途’后得到的东西，其实是一样的。”

这次换成苏雨荷沉默了，她闭上眼睛想了一下：“如果没有‘误入歧途’，大概会一直穷困潦倒下去，如果出身再不好，可能不会仅仅只是穷困潦倒，而是悲剧……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走错路更悲剧，还是原本的生活会更悲剧。

但至少……当时切切实实把好处抓到了手里。”

苏雨荷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回答朱雯前面问出来的问题，还是真的只是在试图换位思考，分析那些失足少女的心理情景。

再或者……是在为自己有些荒谬的想法找借口。

两人一问一答，一唱一和，谁都没有正面回答，但好像又什么都回答了。

可能这就叫心照不宣吧……

等回了店里，苏雨荷进了前台继续兼职她的奶茶妹，朱雯则默默到了角落完成狗老板最近给她安排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