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景象疯狂而壮观。
所有真君都脸色一沉:「不妙,六欲天或将失控,裹挟所有修士与道统去替陈宣报仇————该死,全都是心斋陈宣遗留的祸患!」
帝天斜睨了对方一眼,不见心斋之时,一些天命者隐藏的真实面目,会肆无忌惮暴露出来。然而,他没有气力回应同类的威胁了。
「」
「结束了,本尊的路,到此为止。」
他脑海中好似有天神不断抢动巨锤猛砸,神魂躯被陈宣不知打杀了多少次,永无止境。
帝天尚有一些治疗神魂之宝药,有瞬间起死回生之效,效果不比瑾玉膏差多少————杯水车薪,无法解决陈宣带来的无解死境。
「此情此景,遍地血与尸骸,当真是——本尊闭眼的好时候。」
帝天环顾四方,怅然若失,紧接著,他主动收起天道领域,这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放弃同对手继续鱼死网破,竟显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之意。
「呜!」
他的身上突然有一缕缕黑色气息升腾,凶厉无比,这是天命失控征兆,困兽搏命,至高天命不愿接受败亡于敌人手中的命运,妄图占据帝天之身,进行最后一次盛大的反抗。
帝天将这种癫狂之念压制下去,他有傲气亦有傲骨,纵是身死道消,也不会接受这种结局。
「咦?」远方,小青天的太羲真君凝视帝天,眸光似太阳熔炉般,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开始产生不详之念。
帝天身上的死气愈发浓重,透出一丝异样的灰败。他看向另一边的两界主花琉璃,眸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遗憾,旧时光景,历历在目,令人无限惆怅————帝天无声而笑。
「凡我所失,皆非我所有。凡我所求,皆受其所困。
帝天心中轻叹,他脸色愈发灰败,油尽灯枯了:「真是不甘心啊,修道二干余年,终究是————不曾做成任何一件想做的事,一事无成。
但是,陈宣,本尊失败离去了,你又该如何坚定不移的继续走下去呢?早已被身边所有人看透、算计、戏弄——天路尽头、山海书外,最可怜的外邪啊——这个练界,比想像中更加深不可测————」
帝天心想,旋即,他收起金色剑胎与神鼎,悬于腰间,随后理了凌乱的衣冠,衣袂猎猎,一丝不苟。他依旧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