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子,阿齐兹在失去了亚历山大,以及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导致了祖父阿尤布的死亡后,仿佛幡然醒悟,洗心革面起来,他一向表现得非常友善,并且虔诚,人们都认为他要争夺的是苏丹继承人的位置,没想到他直接便将矛头对准了苏丹萨拉丁,这确实是釜底抽薪的好办法。
苏丹萨拉丁死去之后,他唯一的障碍就是大王子埃夫达尔——他曾经试图将弑君弑父的罪行推到兄长头上——埃夫达尔虽然非常狡猾,避开了他兄弟的撺掇,可惜的是他的舅舅还是没有逃脱,毕竟这个诱惑太大了。
第一夫人则垂头不语,她犯了一个大错,她不该太过信任她的兄弟,或者说在她发现了自己的兄弟卷入了阴谋之后,不该为他遮掩。她应当了解她的丈夫苏丹萨拉丁并不是那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的人,尤其是对于那些卑劣的小人。
那平静的一个月,并非他的疏忽大意,而是猎人般的耐心,他在等待他们做出抉择。
而现在就是他们要为这份抉择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你们都是我最亲爱的人。因此,我准许你们不流血的死。」
立即有人尖叫呼喊,但随即便被身边守著的马穆鲁克一刀柄打昏了过去,接下来的场景足以令在场的每一个人终生无法忘怀,每一声叫喊,每一个表情,每一声抽泣都会在他们今后的噩梦中无数次地重放。
马穆鲁克早已拿来长弓弓弦,一下子便套上了罪人的脖颈,而后在可怕的咯咯声中逐步绞紧,直到身下的躯体在一阵僵直后松弛,虽然没有鲜血的气味,但依然有著一股令人恶心的臭味。
那股令人恶心的臭味在庭院中弥漫开来——处刑持续了很久,因为在这里面的许多人都曾经得过先知的启示,他们坚持的时间要更长,也更痛苦。
一个马穆鲁克抬起头来寻求苏丹的指示,萨拉丁在沉默片刻后抬了抬手,那个马穆鲁克便会意地加重了力气——他们不再单纯使用弓弦勒颈,而是用锋利的弓弦直接切过了人的喉咙。
这样虽然还是出了血,但至少可以让他们不再那么痛苦。
等到最后一次呼吸断绝,旭日早已跃出海面,璀璨的金光照耀著这座死寂的庭院。
一百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卧在洁白的石板上,或是怒目圆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