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对于塞萨尔的感情并不怎么单纯,更是对著他有著隐晦但强烈到难以控制的恶意,想想看吧,谁都知道,一旦他如此除掉塞萨尔,对方必定恨他入骨,让这样的人继续留在身边做侍卫,这对鲍德温意味著什么?希比勒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或许她的灵魂也被两股力量拉扯著,一股力量告诉她说,这是你的弟弟,是你将来的君主,你应当保护他、遵从他,但另一股力量显然更强,直到最后,她还在嘶吼著自己的不甘,将鲍德温视作一块绊脚石或者不断收紧的绞索。
鲍德温也是第一次清清楚楚、彻彻底底地看清了他的姐姐:与他那个时代的人不同,这个时代的人们不会将女人看作没有理智的动物,或者是一个痴呆的幼儿,即便导演和编剧都已经竭力去理解那个时代对于女人的看法和做法,却依然无法跳脱现有的窠臼。他们是将希比勒作为一个完全的人来塑造的。
这里他们并未否认希比勒的罪行,但也从另一方面阐述了她为何会变得如此疯狂?
她不是蠢。如果蠢的话,她或许会默然地接受父亲和弟弟的所有安排,但正是因为他具备一个人应有的智慧,却因受教育不足以及被排斥在触手可得的权力之外,才会对所看到和了解的东西产生了扭曲的理解。
但就如阿马里克一世一样,即便有著塞萨尔的提醒,鲍德温依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对于他来说,姐姐希比勒也是将要被他安排的一桩事务,他当然会对她很好,甚至想过解除她与亚比该的婚姻,但他从来没有问过希比勒她想要什么?
不,鲍德温苦笑起来,他想起来了,在他婚礼的前夕,希比勒确实主动向他提出过她想要什么,但她想要的东西,鲍德温根本无法满足——因此他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想来,那也是希比勒下定最后决心的时刻。
这时拂晓时分的天光已覆盖了整个大马士革,幕布上的人物和景象也变得模糊起来,色彩也不那么鲜明,影片到了末尾,他的棺椁被送入了陵墓之中。
塞萨尔将自己的一身盔甲与他的棺椁一同下葬,就放在他的身边。
之后便是漫长的争吵,他虽然说过要将亚拉萨路的王位留给塞萨尔,但塞萨尔拒绝了。无论什么人劝说,他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