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行来,尚未听见约旦河水的咆哮声,便已经看见了零零星星散布在翠绿荫盖之中的白色建筑,有的建筑墙壁上悬挂著十字架,有的则刻写著经文,叫人一看就知道这座旅店是撒拉逊人开的还是基督徒开的。
「对于投宿的客人有要求吗?」
「没有要求,但若是你长时间出游在外,也会想要在熟悉的地方投宿,何况从饮食和祈祷的场所、时间来看,和信仰相同的人住在一起也方便。」
汤玛一边这样说著,一边极其流畅地驾车驶进了一座悬挂著十字架的旅店。接待员笑著愉快地问:「二十平方的一晚五十,四十平方的一晚六十。两种房间早上都有免费早餐提供。」
汤玛惊讶地叫喊一声:「啊,你们又降价了?」
他之前来的时候,一个房间还要七十到八十,好一些的甚至要一百,这个价钱在外已经是廉价的汽车旅馆标准了,但在这里却是实实在在的大房间,每个房间都有巨大的窗户,甚至是落地窗,空调、新风系统、电视一应俱全,小冰柜里的饮料都是免费的,床品也舒适干净。
独立的大房间还有浴缸。
「对面的旅馆下调了价格,于是我们的老板也决定将价格下降一些。」接待员骄傲地抬起头,「我们是最便宜的。」事实上,这个旅馆若是按照正常经营方式的话,早已入不敷出,快要倒闭了,但在这里更像是一种慈善行为。
鲍德温在经过一处走廊时,险些被一个服务员撞到,他当然避开了,倒是那个服务员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差点摔倒,鲍德温立即伸手将他抓住,让他站稳,他抬起头来感激地向鲍德温打出手势。
鲍德温有些一怔,他竟然是一个哑巴吗?在他的时代,残疾尤其是天生的残疾,依然会被视作天主对人类的惩罚。
因此,残疾人很难找到正规工作,一般只能沦为乞丐或盗贼。
但在这样舒适而幽静的地方竟然有个哑巴在做事,而且看他的穿著与名牌,和他之前见到的接待员并无太大区别,应当也是正式的工人。
鲍德温没有询问,而是默默观察。他发现在这个旅馆之中有残疾的人并不少。
他在温室里看到了一个勤勤恳恳的花匠,他正在精心地修剪一株蔷薇,等他修剪完,要移动到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