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被依从地名被人称作罪人谷礼拜堂。
这个名字或许还会持续很久,一百年、一千年甚至一万年。
只要这里依然存在,只要他们的故事不曾湮灭在历史的灰尘之中。
来到这里的游客多半心情复杂,与其他地方的圣人陵墓不同,人们总是双手空空,不曾带著鲜花,也不曾带著哀伤,他们只是来到她的棺椁所在的地方,议论著那些耳熟能详的往事,他们会说:这里埋葬了一个蠢人。
「我可以给去见一见希比勒公主的棺椁吗?」
按理说这个要求是会被拒绝的。但汤玛惊讶的是,这里的教士居然答应了鲍德温的请求。他们打开了通往地下陵墓的铁门,沿著阴暗潮湿的甬道一路往下,墙壁上的壁灯散发著悠悠的光芒。他们一路往下、往下走到了很深的地方,直到石头的墙壁上已经凝结出了星星点点的水珠,末端是一个圆形的小房间,小房间中摆放著一具棺椁。
简朴、笨重,没有一点装饰,这完全不符合希比勒的喜好,如果这时候她还能够活动和说话,必然会大发雷霆。
鲍德温笑了笑。随后他走上前去,将手放在上面……他慢慢地……慢慢地将嘴唇印在上面,给了他姐姐最后一个吻,随后便坚决地转身离开,没有再看那具棺椁一眼。
虚空中仿佛有人发出了声音——那是一声充满著懊悔的悲鸣。
博希蒙德三世以及他的儿子亚比该的棺椁倒还在安条克大教堂的地下陵墓中,博希蒙德三世虽然在审判中失败,天主已定下他的罪名,但他的骑士倒还是有几个忠心的,他们把他的棺椁带回了安条克,就在他的儿子亚比该身边。
「亚比该大概不会很高兴吧。」
汤玛咧嘴一笑,可不是吗?
在诸多人的记载中,甚至圣王的日记中也曾提到博希蒙德三世对于亚比该的教导事实上是非常粗暴的。
他对待亚比该不像是父亲对待儿子,像是一个奴隶主对待自己的奴隶,或者说更像是一个驯兽人,在调教一条不够听话,也不够勇猛,还很蠢的狗。
他对亚比该动辄打骂,嘲讽与讥笑,它们伴随著亚比该的每一天,按照现代人的看法,亚比该后来长成那个样子并不奇怪。
「事实上,博希蒙德三世在心理上也是有些问题的。」汤玛说